,售货员说这是今年的新款。”
胡好月伸手摸了摸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熨帖,“娘总说以前的柜子装不下衣裳,这个能当衣柜,上头还能摆娘的那些零碎物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同里的广播喇叭正喊着“劳动最光荣”,高亢的女声混着自行车的铃铛声飘进院。
“不贵,也才五百四十多。”
胡安全嘴里的玉米“啪嗒”掉在地上,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扶住门框才站稳,喉结在脖子上滚了滚,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再说一遍?这柜子……多少钱?”
他的声音发飘,眼睛瞪得像铜铃,视线在立柜和闺女之间来回打转,仿佛没听清那个数字。
“五百四十块。”
胡好月说得轻描淡写,伸手拂去柜门上的一点灰,“有谅前几个月发了奖金,够给娘添个新的。”
“五……五百四?!”
胡安全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院墙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他猛地蹲下去捡地上的玉米,手指却抖得厉害,半天没捏住。
“你娘回来怕是又要说你了?!”
他抬起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有谅以前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你买个柜子抵得上他小半年的饷!”
他几步冲到立柜前,手在半空悬了悬,愣是没敢碰。
那两块穿衣镜里映出他涨红的脸,镜边的铜花在光线下闪得他眼晕。
广播里的励志口号还在响,可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那个惊人的数字,五百四十块,够买三百斤棒子面,够全家嚼用小半年了。
胡好月看着他爹惊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爹,钱挣来就是花的,娘高兴比啥都强。”
胡安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胡好月眼里的认真。
他喉结又动了动,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蹲在地上,捡起那根沾了土的玉米,半天没再吭声。
院外的喇叭还在喊,可这院子里的空气,却像被那五百四十块钱压得沉甸甸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