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宝,自己望着窗外。
远处的城墙被雪覆盖着,像一条沉睡的白龙,墙根下的枯草从雪缝里钻出来,倔强地竖着。
她忽然想起昨晚罗有谅说的话,老爷子总在夜里喊“冲锋”,声音哑得像破锣。
罗爱月忽然拉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太爷爷会不会像隔壁张爷爷那样,睡在土里?”
胡好月的心揪了一下,刚要说话,守月抢着喊:“太爷爷才不会!他还要看我跳新学的舞呢!”
车拐过大院门口的石狮子时,胡好月看见警卫员正站在雪地里等着,军大衣上落满了雪,像个雪人。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车门,冷冽的空气涌进肺里,带着雪特有的清冽味道。
大院里的松柏上积着雪,绿的叶,白的雪,看着格外精神。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听见收音机里的戏曲声。
胡好月牵着两个孩子往里走,忽然听见爱月喊:“太爷爷!”
她抬头,看见老爷子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身上盖着件军大衣,听见声音,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脸比上次见时更瘦了,颧骨高高的,可眼睛里却亮得很,看见孩子们,嘴角慢慢咧开个笑,声音有些哑:“哟,我们爱月,守月来了……”
雪还在下,落满了屋顶,落满了院子,落满了门前的石阶。
可屋里的炭火正旺,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收音机里的戏文咿咿呀呀地唱着,把这漫天风雪,都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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