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雨刚跨进门,眉头就猛地揪紧,下意识抬手捂嘴,胃里已经开始翻搅。
那味道太冲了,像是烂掉的肉混着老林里的湿土,还带着点说不清的臊味,顺着鼻息往肺里钻,连冷气流过都压不住。
她顺着罗有谅的视线看向停尸台,只扫了一眼就猛地别过头,指尖掐得掌心发疼。
台上盖着块白布,只露出半张脸,可那哪还能算脸?
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翻卷着沾着黑红的血痂,眼窝陷着,分不清是闭着还是空了,几道深痕从额头划到下颌,连原本的轮廓都磨得模糊。
“这……这是有春?”
她声音发颤,刚问完就忍不住弯下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要不是死死憋着,差点当场吐出来。
罗海涛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没敢细看,只盯着停尸台的铁边,喉结滚了滚。
那股腐臭味裹着冷气往身上缠,他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半步,却又停住,终究是没躲开。
罗有谅站得离台最近,脸色平静,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攥得紧。
他没说话,可那微微发抖的肩膀,倒像是比谁都难熬。
冷气还在呼呼地吹,把那股腥腐气搅得更散,江诗雨捂着脸直往后退,退到墙角才站稳,眼眶红了,不知是吓的,还是被那味道呛的。
这哪是她认识的有春?
分明就是团模糊的血肉,连带着那股味,都让人想立刻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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