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凑了两步,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晃,眯着眼瞅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是关丫头吧!”
关野鼻子一酸,眼泪先于话涌上来。
她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喉头发紧:“婶子,您……您还记得我。”
“傻丫头,说的什么话!”宋小草上来就拉住她的手,掌心糙得像老树皮,却暖得烫人,“那年,你蹲在石榴树下,我给你塞了块糖呢!快进屋,外面风跟刀子似的!”
她拉着关野往屋里走,电筒随意往门后一靠,“我前儿就把西屋收拾出来了,褥子晒得软乎乎的,你去就直接可以入住。”
屋里飘着煤炉的暖味,桌上还放着盘没吃完的炒花生。
关野站在门槛上,看着墙上贴的旧年画,是她小时候喜欢的《八仙过海》,边角都磨卷了,却被仔细用胶带粘好。
“婶子,谢谢您……”
她咬着下唇,泪水终于忍不住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些年她在外面颠沛,见惯了冷脸,哪想到宋小草还记着她爱吃糖,心里很是触动。
“谢啥!”宋小草转身往灶房走,声音脆生生的,“你娘不在了,咱院就是你家!我去给你烧碗姜糖水,暖暖身子,好月,你去看看有谅,停车停半天,别是出了啥事!”
胡好月应着,回头看关野,眼里带着笑:“愣着干啥?进来啊。”
关野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跟着走进屋。
煤炉上的水壶滋滋响着,宋小草正弯腰铲煤,火光映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暖得让人眼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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