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隙”,再度开启!
漩涡中心,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指尖指向宁天舒,嘴唇微动,再次无声说出三个字:
**“救……我……”**
宁天舒心头如遭雷击。
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要么任由沈长川引出时间残影,引爆因果风暴;要么??
**他亲自进去,斩断源头!**
电光火石之间,宁天舒做出决断。
他转身对远处惊恐望着这一切的阿禾大喊:“启动九星大阵!封锁村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
随后,他一步踏出,纵身跃入那漆黑裂口!
“轰??”
天地失声。
裂口闭合,风雪突至。
大湾村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阿禾跪坐在烽火台下,泪水滑落,手中紧握那本《大湾纪事》,喃喃道:“先生说过……命运,只能靠自己书写……那我就写一个新的结局给你看……”
……
不知过了多久。
宁天舒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醒来。
四周无天无地,只有无数条交错纵横的灰白长河在空中漂浮、缠绕、断裂、重生。每一条河中,都有一个“他”在行走:有的持剑杀敌,有的闭目悟道,有的跪地哀嚎,有的仰天狂笑……
这里是“时之隙”??时间的夹缝,命运的坟场。
而在最中央,一座由枯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宁天舒完全相同的脸,唯独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
“你终于来了。”那身影开口,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我等这一刻,已经轮回了九千次。”
“你是谁?”宁天舒戒备问道。
“我是你。”黑袍人站起身,“是所有失败的你,是所有死去的你,是所有被时间抛弃的你。我在这里,守着这扇门,就是为了等你进来,然后……取代你。”
宁天舒瞳孔一缩。
原来如此。
这不是简单的残影召唤,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自我篡夺”!只要他踏入此地,就会成为新时间线的养料,供这个“失败集合体”重返现实!
“你以为你能赢?”宁天舒冷笑,“你不过是残渣罢了。”
“残渣?”黑袍人轻笑,“可我拥有你遗忘的一切痛苦、悔恨、绝望……这些,才是时间最真实的重量。”
他抬手一挥,十条光阴长河骤然缠绕宁天舒四肢百骸,试图将他拖入其中!
宁天舒怒吼一声,催动刚刚凝聚的“岁月玄丹”,灰光暴涨,硬生生挣脱束缚!
“我不是来被取代的。”他一字一顿,“我是来终结这一切的!”
他双手结印,口中喝出古老真言:
> “岁月为针,光阴为线,诸我归一,万劫封印!”
刹那间,他以自身为锚,牵引九千条失败时间线尽数交汇,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光柱,直冲混沌核心!
“不??!”黑袍人发出凄厉嘶吼,“你不能抹杀我!我是你的一部分!”
“正因为是你,所以我才必须亲手终结你。”宁天舒眼中含泪,“对不起……但我不能让任何一个‘我’永远困在黑暗里。”
光柱落下,黑袍人崩解,灰白长河逐一湮灭。
最后一刻,他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谢谢你……终于让我……休息了……”
随着他的消散,整个“时之隙”开始坍塌。
宁天舒拼尽最后力气,撕开一道通往现实的裂缝,纵身跃出!
……
大雪纷飞。
第七年冬天,第一场雪,终于落下。
宁天舒浑身浴血,从天而降,重重摔在村口石桥上,手中紧握一块破碎的黑色面具??那是他从“时之隙”带回的唯一证物。
沈长川站在不远处,木剑已断,气息虚弱。
“你……赢了。”他苦笑,“我以为顺应时间就能超越时间,却忘了……真正的道,是敢于直面过去的自己。”
宁天舒艰难抬头:“你差点毁了一切。”
“我知道。”沈长川闭眼,“所以,我不会再来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阿禾带着村民们冲了出来,哭喊着扶起宁天舒。
“先生!您回来了!”
宁天舒勉强一笑,望向漫天飞雪,轻声道:
“回来了……也该继续写了。”
那一夜,他在《大湾纪事》上添下新的一章:
> **“第七年冬,雪落门开,我入时之隙,斩我九千,终得圆满。岁月玄丹已成,道基稳固。然天地动荡未止,九柱将倾,真正的劫难,还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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