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青木之心取出,置于掌心。
“它来自东方的生命尽头,我用它救过垂死的老树,也用它唤醒过断绝的地脉。现在,我愿以它为信物,换你一滴真火,只为补全天柱,还世间一个安稳时辰。”
话音落下,风火骤停。
那滴红晶微微震颤,仿佛在审视他的灵魂。
片刻后,它轻轻飘落,竟主动融入宁天舒掌心!
没有灼烧,没有反抗,只有一股温暖如血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与岁月玄丹交融。
刹那间,宁天舒体内响起一声龙吟般的轰鸣!
**玄丹境中期圆满!**
不仅如此,他的元神表面浮现出一层赤金纹路,正是“真火烙印”??象征着他已被天地认可为“火之使者”,今后可号令万火,而不惧反噬。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望向西方。
西冥之地,庚金之魄藏于陨星坑底,需以“断念”为代价才能取得。传说中,凡欲取金魄者,必须亲手斩断一段最珍贵的记忆,否则金刃自生灵智,反噬其主。
宁天舒闭眼,脑海中浮现母亲临终前的画面:她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拉着他说:“天舒,别怕黑,妈妈一直看着你……”
那是他穿越前最后一段人间温情。
良久,他睁开眼,轻声道:“娘,对不起,我要忘了您这一刻的模样了。”
话音落下,识海中一道金光闪过,那段记忆如沙漏倾覆,悄然流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冥陨星坑中,一块深埋地底万年的金属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破土而出,化作一道流星,直奔南方而来!
宁天舒伸出手,那晶体稳稳落入掌心,冰冷坚硬,却带着一丝熟悉的重量。
“庚金之魄,已归。”
三源齐聚,只剩最后一件??北渊玄水之髓。
他本欲立刻启程,但就在此刻,识海剧震!
阿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近乎嘶吼:“先生!!村东老井炸了!!黑水冲上十丈高,里面……里面爬出来好多影子!!它们长得……好像您!!”
宁天舒脸色骤变。
黑水?影子?还长得像他?
这是**时间残渣实体化**的征兆!
说明逆岁污染已突破九宫锁地环的防御,开始具现化过去的失败投影,若不及时阻止,这些“影子宁天舒”将会吞噬现实中的村民,替代他们的身份,彻底改写大湾村的历史!
“不行,必须回去!”他咬牙,转身欲走。
可就在这一刻,天空裂开!
一道漆黑缝隙横贯天际,从中走出三个身影??皆披黑袍,面容模糊,唯独左臂呈现灰烬状,眼中空洞无光。
是“时之隙”中被他斩灭的**时间残片**!
但他们不该存在了!他已经亲手终结了所有失败的自己!
除非……有人在外界重新召唤了他们!
“沈长川!”宁天舒怒吼,“是你还没死透吗?!”
远处云层中,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不是我。是命运本身,在拒绝你的选择。”
宁天舒抬头,只见苍穹之上,竟浮现出一根巨大的虚影石柱,通体漆黑,裂痕遍布,正是第九天柱的投影!
而在这投影之下,站着一人??身穿粗布麻衣,脚踏草鞋,手持一根竹杖,看似平凡至极,却让宁天舒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那人开口,声如洪钟:
> “吾乃守柱人,奉天命巡查。
> 你擅自斩灭时间残影,扰乱因果循环;
> 又私取四象本源,图谋补天之举;
> 更甚者,令凡人觉醒地脉之力,动摇天地秩序。
> 此三罪,当诛!”
宁天舒冷冷看着他:“你是谁?凭什么代天行罚?”
“我非人,亦非法。”那人抬起竹杖,指向宁天舒,“我是规则的化身,是维持世界运转的‘律’。你逆行倒施,妄图以人为之力干涉天柱兴衰,岂不知??有些劫,本就不该被挡?”
宁天舒笑了,笑得悲凉。
“好一个‘律’。”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青木之心、真火之精、庚金之魄,“你说我不该救?可我亲眼见过孩子因瘟疫死去,见过老人被妖兽拖走,见过村庄一夜化为废墟!你说这是‘劫’,我说这是苦难!我可以接受死亡,但无法接受冷漠!”
他一步踏出,灰光暴涨:“你要杀我?可以。但在我死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 **“真正的道,不在律法之中,而在人心之间。”**
话音未落,他猛然催动三大本源,强行融合!
青木生根,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