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怨恨(二合一)(1/2)
仔细盘点了一番分神分身回归带来的收获,沈长川也是心情大好。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以及眼望着眼前几乎可以说是肉眼可见,没有多少阻碍的前路,回想过往的种种,此刻沈长川内心当中也都是不由得生...太清祖师话音未落,天里天深处忽有九道金纹自虚空浮现,如龙游走,盘绕成环,环心一寸之地,空间悄然塌陷,继而浮现出一枚古拙玉简——通体无光,却似吞尽周遭灵机,连太清祖师袍袖微扬时逸散的一缕玄气,都无声被其吸摄而去。“这是……《太初九章》残卷?”沈长川瞳孔微缩。他认得此物。非因曾在宗门典籍中见过图录,而是因退度条面板在玉简浮现刹那,竟首次于玄丹境层次后,自发弹出一行淡金色小字:【检测到高维道痕烙印·真意层级:七重·契合度:98.7%】这数字,比他当年参悟《万仞诀》筑基篇时的契合度还高出三点二分!而《万仞诀》,是玉清仙宗开派祖师亲手所撰、专为天道筑基者量身定制的神游境本命功法,向来只传峰主与道子,连搬山、乾元两位真人,都仅得授前三重心法。太清祖师却将此物直接递来,指尖轻点玉简背面,三道细如发丝的银芒刺入其中,玉简表面顿时泛起水波般涟漪,浮现出一行行细密如蚁、却字字灼目的篆文:【第一重·叩天门:非以神识叩,须以真意叩。叩之三日而不裂者,方承其重。】【第二重·引星火:非引外火,须燃己魂。燃之七日而不熄者,方得其温。】【第三重·铸道鼎:非铸肉鼎,须铸心鼎。铸之百日而不倾者,方纳其真。】……直至第九重,末句赫然写着:【第九重·破界碑:非破石碑,须破己碑。破之瞬息而不忘形者,方窥祖境门。】沈长川呼吸一顿。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功法,是试炼。是玉清仙宗历代祖境大能,为甄别真正具备“祖境资质”者所设的九重心关。千八百年来,唯有那位以天道筑基登临神游境、最终证得祖境的第二太上长老,在玄丹境初期时通过了前六重;其余人,哪怕已是玉清仙第四变巅峰,也多止步于第五重,便心神俱裂,修为倒退十年。而此刻,太清祖师将此物交予他,且未加任何解释。沉默如铁。良久,太清祖师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钟磬震耳:“长川,你可知为何老夫不赐你《太虚归藏经》《混元一气诀》这些宗门至高典籍,反将此物予你?”沈长川垂眸,盯着玉简上那行“破界碑”的篆文,一字一句道:“因为那些典籍,是教人如何走完一条路。而此物,是教人如何……凿出一条路。”太清祖师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化作深潭般的凝重:“不错。玉清仙之后,再无典籍可依。所谓修仙,实为‘逆天立碑’——立己碑于天地之间,使万道俯首,令诸法臣服。可若连自己心中那座碑都未曾真正见过,又谈何去破?”他顿了顿,袖袍一挥,天里天穹骤然暗沉,万千星斗尽数隐去,唯余一道横贯天际的灰白石碑虚影,巍然矗立于二人之间。碑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却将沈长川眉宇间那一丝尚未褪尽的青涩、眼底深处潜伏的锐利、甚至丹田内那枚玄丹表面流转的七十二道金纹,皆纤毫毕现地映照而出。“此乃‘心碑投影’,由老夫以祖境神念凝就。你每破一重《太初九章》,心碑便碎一层。待九层尽碎,碑影消散之时,便是你心碑初成之刻。”“但记住——碎碑非为毁心,而是剥茧。”“剥去所有外力堆砌的修为、他人灌输的道理、宗门赋予的期待、乃至你自己认定的‘我’之形貌。”“剥到最后,若你还站在那里,且手中仍握着这一枚玄丹……那便说明,你已寻到了真正的‘道种’。”话音落下,太清祖师抬手一按,玉简倏然飞起,悬于沈长川眉心三寸,九道金纹如活物般缠绕其上,嗡鸣声渐起,竟与他丹田内玄丹跳动的频率严丝合缝。沈长川闭目。识海轰然炸开。不是幻境,不是心魔,而是最本真的“自我剖解”。第一重叩天门——他看见十年前大湾村那场暴雨,泥泞中跪着的少年正仰头吞咽雷劫劈落的碎丹残渣,喉管被灼烧得焦黑翻卷,却死死咬住牙关不吐出半点血沫。那时他以为自己在求生,此刻才知,那是在用血肉叩问天道:为何偏要选我承此灾厄?第二重引星火——他看见南越荒原上冥月魔尊第四变法相撕裂苍穹,自己玄丹崩裂七处,却将碎丹残片尽数炼作七簇幽蓝火种,反向灼烧对方神魂。那时他以为自己在搏命,此刻才知,那是在以濒死为薪,点燃属于自己的第一缕星火。第三重铸道鼎——他看见万仞峰寒潭底,搬山真人咳着血将半部《镇岳经》拓本塞进他手中,乾元真人则默默割开手腕,以真血为墨,在他掌心写下“守”字。那时他以为自己在承恩,此刻才知,那是在用他人之血,浇灌自己尚未萌芽的道鼎根基。……第七重。识海已成废墟。沈长川盘坐于虚空,肉身未动,可眉心、耳后、脊椎三处,各自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深处,有银白光芒渗出,如岩浆般灼热粘稠——那是被强行剥离的“宗门弟子”身份、“万仞峰继承者”名分、“天道筑基者”光环,三重烙印同时崩解时,大道法则反噬留下的道伤。太清祖师静静凝视,指尖捻起一缕从沈长川裂痕中溢出的银光,凑近鼻端轻嗅,神色陡然一震。这气息……不对。不是寻常道伤该有的混沌驳杂,反而纯净得近乎锋利,似未开刃的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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