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久先前，赤霄真人便是听闻过一些小道消息。据闻，那沈长川被太清祖师认定为玉清仙宗下一位祖境的继任者。准备用玉清仙宗所有的高阶资源来培养对方。当这小道消息流传的时候，赤霄真人并...浮空仙岛的风，带着万仞峰特有的清冽与肃杀，拂过青灰色的岩壁，卷起几缕薄雾，在石缝间游走如蛇。沈长川站在师父洞府前那块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的黑曜石上，未踏进一步，只静静望着盘坐于巨石之巅的游龙子——他背脊笔直，衣袍素净，发髻微松，一柄断了半截剑鞘的古剑横置于膝，剑身黯淡无光，却隐隐透出一种被强行压住、却始终未曾熄灭的锋意。那是当年游龙子冲击玄丹境失败时，心火反噬所震裂的本命灵剑“青冥”。沈长川目光微凝，袖中指尖悄然掐了一道轮回印，神识如水漫过，无声渗入师父周身三寸气场。刹那之间，无数破碎而灼热的画面在识海翻涌：南越断魂城外那一夜，天穹撕裂，九幽魔纹自地脉喷涌而出，一道裹挟着七重阴煞的诅咒符箓，竟在游龙子引动天地雷劫的关键刹那，自其丹田气海内悄然炸开——不是外敌所种，而是……内应所埋！是龙霄派某位执事长老，借“护法阵眼”之名，将一枚蚀骨阴符混入聚灵玉髓之中，随药力一同沉入游龙子经络深处。那符箓早已与师父本命真元同化，十年来如附骨之疽，每至月晦阴盛之时，便悄然激发一丝寒毒，蚀其神魂根基，乱其丹田气机，令其每一次再试玄丹，皆如负山登阶，愈行愈沉。沈长川瞳孔一缩，呼吸微滞。原来并非资质不足，亦非心境有瑕。而是有人，早早在他师父体内埋下了一枚活的、会生长的毒钉！这念头一起，识海中轮回道祖所留的八公虚影忽而睁开双眼，一道淡金色的光流自眉心垂落，如丝如缕，无声缠绕上沈长川的神识——那是“溯因之线”，专破因果迷障，可逆推十年内一切被刻意掩盖之痕。光流倏然延伸，穿云裂雾，直抵南越边陲一座早已荒废的旧军帐。帐中残烛摇曳，一人背对镜头，正以指尖蘸血，在黄纸上缓缓勾勒一道扭曲符文。那人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腕骨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紫痕，正是龙霄派执法堂副堂主——谢砚舟！沈长川闭了闭眼。谢砚舟……十年前，正是他亲自押送聚灵玉髓前往南越前线，并亲手将其交予游龙子座下首席炼丹师。而那位炼丹师，已在三年前一次魔潮突袭中“意外陨落”，尸骨无存。一切闭环。沈长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沉静如渊，却在落地瞬间，脚下黑曜石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尺，却未发出半点声响。游龙子似有所觉，眼皮微掀，目光扫来，平静如初：“怎么？”“师父，”沈长川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弟子方才……窥见了一段不该存在的因果。”游龙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不带苦涩，反而极淡，极远，像隔着千山万水回望少年时的自己：“哦？那因果……可是与我有关？”“是。”沈长川颔首，“弟子看见谢砚舟，以‘九幽蚀魄符’混入玉髓，埋于师父丹田气海十年。此符非死物，可随真元流转而潜伏、滋长，每逢朔望阴气升腾，便蚀神扰脉，使玄丹之劫屡屡溃散于临门一脚。”游龙子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抚过膝上那截断剑。指尖所过之处，剑身嗡鸣微震，一道细若游丝的紫气，竟从剑鞘裂口处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在空中凝成半个模糊符形，随即又消散于无形。沈长川心头剧震。师父……早已察觉！“你既已看见，”游龙子终于开口，声如古井投石，“那便该明白，为何为师这些年，从未向宗门提过一字半句。”沈长川垂眸：“弟子明白。”谢砚舟背后，站着执法堂大长老，而那位大长老，又是太上长老座下嫡传三代弟子——换言之，此事牵连之深，已触及玉清仙宗最顶层的权柄结构。若贸然揭发，非但难证其罪，反可能引火烧身，连累整个龙霄派，乃至万仞峰一脉再度陷入倾轧漩涡。游龙子不是不能告。他是不愿让沈长川刚登高位，便立刻卷入这等泥潭。更不愿让自己的徒儿，尚未展翅，便先染上宗门内斗的血腥气。“你如今是秘传弟子，”游龙子淡淡道，“太上老祖亲点之人，身份已不同往日。有些事，为师不便插手，也无需插手。但有句话，须得提前告诉你——”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沈长川双眸：“谢砚舟修的是‘断情绝念诀’，此功需斩断三段至亲血脉方能圆满。十年前他断的，是你师姐洪阳的左臂筋脉；五年前他断的，是你师兄韩铮的丹田气种；而上一次……”沈长川指尖猛然一紧。“是他自己幼子的命格。”游龙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断子命格，只为补全自身功法最后一缺，借此冲击神游境第九重。而他选的时机，正是你南越斩魔之后，万众瞩目、宗门大赏之际——他要借你之光，掩他之秽。”沈长川喉结微动，掌心已沁出一层薄汗。原来如此。谢砚舟并非单纯嫉恨游龙子，更非仅欲毁其道途。他是将游龙子当作了养蛊之皿——用一位曾经有望问鼎玄丹的天才之败，来反哺自身功法，滋养其断情绝念的邪道根基！而自己，不过是这场漫长布局中，恰逢其时的一枚……照妖镜。“师父，”沈长川忽然抬眼，眸中不见怒火，唯有一片沉静如墨的幽光，“弟子想请一道谕令。”“什么谕令？”“请师父准许弟子，以万仞峰秘传弟子身份，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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