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劝说(二合一)(1/2)
沈长川搀扶着乾元真人,迈步在后山幽静的青石小道上,往云海深处走去。小道两旁古木参天,灵泉盎然,淡淡的雾气缭绕,与前山广场上尚且弥散的肃杀与混乱完全隔绝了开来。“放心,没事,些许伤势,也...赤霄真人站在青铜巨门前,指尖微颤,袖袍下摆无风自动,一缕赤色真元在指节处悄然盘旋,如火苗般明灭不定。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将那句“太清祖师取走如此多珍材,莫非是为那阳峰峰所用?”问出口——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融元果宗上下皆知,太清祖师闭关前亲点阳峰峰为秘传弟子,赐其独享藏经阁第七重禁制之钥、可调用三座灵脉主阵十年之权、更允其于宗门药圃核心区自由采撷百年内成熟之物……诸般殊荣,早已超脱寻常真传范畴,直逼半步亲传。而更令人心惊的是,三年前宗门大典之上,太清祖师当众掷出一枚青纹玉简,内中封存的,赫然是《玉清九转归元诀》残篇——此乃玄丹境修士梦寐以求的蜕变心法,连赤霄真人自己,也不过只被授了前三转。可此刻,赤霄真人脑中翻涌的,却并非敬畏,而是刺骨的寒意。他忽然记起十年前,自己初入玄丹第四变时,也曾向秘库支取一枚四阳焚紫霄。彼时神游境器灵未作丝毫迟疑,青光一闪,丹匣已浮于掌心。那时他还曾暗赞宗门底蕴深厚,七阶丹药竟如寻常灵石般丰沛。而今不过十年,同为第四变瓶颈,却连最次等的天阳玄髓都告罄,且尽数落于一人之手——这哪里是资源丰沛?分明是资源倾斜到了近乎畸形的地步!“后辈……”赤霄真人声音低沉下去,尾音却绷得极紧,“敢问太清祖师取走这些丹药灵材,可有留谕说明用途?”神游境虚影眉目不动,青光微漾:“祖师未言。”“那……可有命人登记造册?或留有炼化痕迹?譬如丹气余韵、髓液残留、果核印记之类?”“无。”虚影拂袖,青铜巨门缝隙间渗出一缕冷雾,“太清祖师取物,不需验、不需录、不需押。其名在秘库名录首位,权限凌驾于一切律令之上。”赤霄真人沉默了。他缓缓退后半步,红袍下摆扫过地面云气,竟带起一道细微裂痕——那是体内真元不受控逸散所致。他忽然想起昨夜巡山时,偶然瞥见沈长川居所“听松庐”后山崖壁上新刻的一行小字,笔锋凌厉如剑,墨迹尚未干透:“道在足下,不在库中。”当时他只当是少年心性,故作高深。此刻再思,却觉那墨痕深处似有金芒隐现,分明是玄丹四变修士才可凝练的“道痕刻印”,而非寻常墨迹!一个刚入玄丹境十年、此前尚在苦修引气吐纳的外放驻守弟子,何来此等境界的刻印之力?除非……他早已在无人知晓之时,悄然跨越了不止一道天堑!赤霄真人胸中气血翻涌,一股久违的灼热感自丹田炸开——那是玄丹第四变修士冲击瓶颈时特有的“火劫征兆”。他本欲借丹药压住此劫,徐徐图之,如今却反被这火劫推着,不得不直面一个他十年来刻意回避的问题:阳峰峰,究竟是谁?不是宗门记载中那个来自天南城、身负微末灵根、靠外放驻守大湾村勉强保住性命的落魄族裔;也不是藏经阁卷宗里那个十年苦修、堪堪踏入玄丹初期的勤勉弟子;更不是宗门长老们口中“天赋尚可、需加磨砺”的后辈……他是太清祖师不惜倾尽宗门七阶储备也要托举之人;他是神游境器灵口中“名录首位、权限凌驾律令”之存在;他是听松庐崖壁上,以道痕刻印书写“道在足下”的……真正登临者。赤霄真人忽然抬手,指尖一缕赤焰腾起,在半空凝而不散,缓缓化作一枚微型丹炉虚影——正是四阳焚紫霄的炼制图谱核心符文。他盯着那赤焰丹炉,目光却越过火焰,落在远处云海翻涌的宗门主峰之巅。那里,太清祖师闭关的“混元洞天”常年封闭,禁制如墨云压顶,连日光都难以穿透。可就在三日前,洞天之外三十六盏护山魂灯,其中一盏骤然爆亮,赤金光芒冲霄而起,持续整整半个时辰才缓缓敛去。那是祖境强者神念横渡虚空、强行破开大千壁垒时,才会引发的天地异象。而那一日,恰是阳峰峰闭关第七日。赤霄真人指尖赤焰倏然熄灭。他不再言语,只深深一揖,转身离去。红袍掠过云海,身影渐隐,唯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入风中:“原来……不是我慢了。是这天地,早已换了尺度。”秘库之内,神游境虚影静静伫立,青光映照青铜巨门上万千道纹。忽而,他抬起枯瘦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点星芒坠入地面云雾,无声洇开,化作一行极淡的篆文,随即消散:【沈长川,玄丹四变圆满,根基无瑕,道痕自生,位格隐显。其势已成,不可抑,不可测,不可量。】——此乃器灵监察万载以来,首次对一名玄丹境修士写下“不可量”三字。而此时的听松庐内,沈长川正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并无异象,唯有呼吸绵长如古钟,每一次吐纳,都似有八百里山川随其起伏。他面前悬浮着三枚玉简,一枚通体幽黑,镌刻轮回道纹,是分神分身带回的《大千祖境观想图》;一枚银白如霜,刻满星辰轨迹,是他在江湖武林世界参悟所得的《万界时空折叠法》残篇;最后一枚,则是温润如玉、内里似有云海翻涌的宗门密藏——《玉清九转归元诀》全本。他指尖轻点银白玉简,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刹那间,识海轰鸣,无数光影炸开:大千世界的时间流速在他眼前具象为一条奔涌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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