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冬藏,不只是藏稻种,是藏着盐田的生机——苦楝皮护着种,烟骨粉防着虫,连鱼都在帮着看潮湿度,就盼着立春后一声响,芽从土里钻出来,又是一年新绿。
妹妹突然喊:\"鱼跳起来了!\"罐里的鱼蹦出水面,落下时溅起的水花打在抄本上,晕开个小湿点。徐老人笑着把抄本合上:\"它是在等开春呢。等雪化了,卤水暖了,咱们就把稻种撒下去,让它看着稻苗长。\"
冬风带着雪粒掠过盐田,仓房的门被吹得轻轻响,像在应和。萧凡知道,这故事还长,等立春浸种时,说不定又能在陶缸底摸着老盐工留的东西,是包烟骨粉,或是片苦楝皮,都记着冬藏的规矩——只要有人把这些规矩放在心上,盐田的稻子就年年有收成,一辈辈传下去,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