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王槿和明玉站着,明玉手里还提了个食盒。
“嫂子,明姑娘,你们怎么来了?”贾明至让开身,“快请进。”
王槿走进来,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账册图纸:“在忙?”
“是,”贾明至苦笑,“开埠方案得尽快报上去,不敢耽搁。”
明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小菜和一碗汤:“先吃点东西吧。这汤……对鼻子好。”
贾明至看了她一眼,明玉脸微红,低下头。
“中午陪你辉哥只喝了酒吧,吃点东西。”王槿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明至,中午的事,明玉都跟我说了。她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贾明至连忙道:“嫂子言重了。是我当时心情不好,说话冲。”
王槿摆摆手:“不说这个了。我来,一是替明玉赔个不是,二是跟你谈谈作塘费用的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船坞扩建作塘,确实是为了开埠后的商船建造。但这笔费用,不全该开埠方案承担。我让明玉算过了,船坞自己承担三成,开埠方案里列七成。这样,你那边压力小些,也能争取船坞尽快动工。”
贾明至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王槿这算是让步了。
“嫂子这么安排,很公道。”他点头,“我明天就去船坞,跟施匠首对接,把明细理清楚。”
“好,”王槿笑了笑,“另外,辉哥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不会做糊涂事。”
贾明至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
明玉盛了碗汤递给贾明至:“趁热喝吧。”
贾明至接过,道了声谢。
汤是鸡汤,加了枸杞红枣,味道不错。
王槿看着两人,忽然道:“明至,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成家?”
贾明至一口汤差点呛到,咳了几声:“嫂子,我……我先把开埠的事办妥再说吧。”
明玉脸更红了,低头摆弄衣角。
王槿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又坐了一会儿,她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两人,贾明至回到屋里,看着桌上那碗汤,发了会儿呆。
袁弼这次回归宁城,原本只打算待三天。
第一天见梁庄,把话谈开;第二天参加接风宴,观察秦昌态度;第三天一早,他就准备动身返回黑云关——北境的事,他实在放心不下。
但是严星楚让他多留几天,不要太操劳了。
于是他又待了三天。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准备起程这一天出事了。
天刚蒙蒙亮,袁弼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院里活动筋骨。
亲兵队长袁虎站在廊下等着,马匹和行装都已备妥。
“大人,用些早饭再走吧?”袁虎上前道。
“路上吃。”袁弼摆摆手,继续打着那套他练了二十年的拳法。招式不快,但每一式都透着沉稳的力道。
打到第三趟,正是一个转身托掌的动作。
袁弼突然顿住了。
眼前猛地一黑,像是有人把灯吹灭了。
他身子晃了晃,伸手想扶住旁边的石桌,手伸出去却摸了个空。
“大人?”袁虎察觉不对,快步上前。
袁弼听见声音,想说什么,可嘴张了张,半个字都没吐出来。他只感觉半边身子发麻,使不上劲,整个人往地上栽。
袁虎一个箭步冲上去,总算在袁弼倒地前托住了他。
“大人!您怎么了?”袁虎急吼。
袁弼躺在他臂弯里,突然昏了过去。
右半边脸似乎有些歪斜。
“来人!快来人!”袁虎朝院里吼。
几个亲兵闻声冲进来,见状都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去请大夫!快去!”袁虎吼道,又想起什么,“去王府!直接去王府报信!”
两个亲兵扭头就往院外跑。
袁虎小心翼翼地把袁弼抱进屋里,平放在床榻上。
袁弼的样子让袁虎心里发慌。
“大人,您撑住,大夫马上就来。”袁虎跪在床边,声音发颤。
他跟着袁弼快十五年了,天南地北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是真慌了。
王府那边,严星楚刚起身不久。
洛青依正替他整理袍服,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史平压低却掩不住焦急的声音:“王上,袁府急报!”
严星楚心里咯噔一下:“进来。”
史平推门而入,脸色发白:“今早练拳时突然昏厥,现在还没醒。亲兵已经去请大夫,但也到府里报了信。”
“什么?”严星楚豁然转身,“走!”
他连袍服都没整好,大步往外走。
洛青依急忙跟上:“夫君,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夫妻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