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看了看昏迷的面麻,又看了看卡卡西和自来也,终于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点了点头,在卡卡西的示意下,有些不舍地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雏田也松开握着面麻的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默默站了起来。
自来也示意青年佐助和博人跟上,几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少年佐助三人早已悄然离去,继续执行他们的暗中保护任务。
走廊上,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博人双手放在脑后,看了看前面低着头、依旧心事重重的鸣人,又瞥了一眼身旁脸色凝重的青年佐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走廊上炸开!
众人骇然转头,只见走在最后的雏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低着头,一只白皙小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走廊一侧的木质墙壁上!
坚硬的木板如同纸糊一般,被她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木屑纷飞!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一幕惊呆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卡卡西和自来也,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雏田缓缓抬起头。
平日里总是羞涩低垂的眼帘此刻抬起,那双纯净的白色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戾的凶狠和怒意!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雏田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自来也和青年佐助,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少女的清脆,却冰冷得让人心头发寒:“是谁……把面麻……打成这样的?!告诉我!!”
这杀气腾腾的质问,配合着她娇小身躯爆发出的骇人气势,以及墙上那个还在掉木屑的窟窿,让旁边的博人吓得一个激灵,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哆哆嗦嗦地向后退了半步。
同时心里也在疯狂吐槽:这根本不是我妈!!!
卡卡西也有些头疼地挠了挠他那一头银发,看着明显是“另一个人格”上线的大姐头雏田,无奈地叹了口气,尽量用安抚的语气解释道:“雏田,冷静一点。面麻的身体没有受伤,真的只是查克拉消耗过度,需要时间静养恢复。敌人已经被打跑了。”
雏田的白眼盯着卡卡西看了几秒,眼中的凶光才缓缓褪去一些,但那份冰冷和坚持并未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众人,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我来照看面麻。”
说完,不等卡卡西回应,她便径直转身,重新走进了面麻休息的房间,轻轻拉上了房门,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卡卡西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墙上那个显眼的窟窿,以及旁边一脸后怕的博人,只能再次无奈地叹息。
他本想让鸣人也留下帮忙照看或者警戒,但转头看向鸣人时,却发现金发少年正独自站在走廊的窗边,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仿佛那双手上沾着什么洗不掉的污秽。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投下孤独的影子。
显然,他还在深深陷入对自己力量弱小的懊恼和自责中。
卡卡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拍了拍鸣人的肩膀,然后示意自来也等人去休息。
一间勉强收拾出来的客房里,地板上铺着简单的被褥。
自来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准备钻进被窝,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佐助却忽然开口:“那个叫面麻的孩子……在木叶的记录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
正准备躺下的自来也动作一顿,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青年佐助模糊的侧脸:“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青年佐助没有回答,他只是平躺着,望着陈旧的天花板,刘海下的那只轮回眼在黑暗中似乎也失去了焦距。
脑海中,面麻化身金色光影、额生龙角、额头的第三只金色眼睛,还有最后释放出的那比神罗天征都恐怖的一击,给他留下了深深的映像。
哪怕与众多大筒木族人交手过,青年佐助也只在全盛时期的大筒木辉夜身上看到过这种恐怖威压。
如果那个神秘的“修罗”是“犁”所提示的时空异常点,那么,这个同样展现出超越常理力量的面麻,无疑也是异常点之一。
他所展现的姿态,并非完整的大筒木形态,更像是一种被外力激发、或者被某种存在“暂时占据”的状态。
会是其他未知的大筒木吗?
可如果他是大筒木,为何要对同族的浦式下死手?
如果不是,那他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又来自何处?
与“楔”有关吗?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矛盾。
这个时期的青年佐助对所谓“大筒木”一族的了解,依旧太少太少。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低声道:“没什么。”
自来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