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正用袖子擦着茶渍,可眼底的阴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握紧玉箫,忽然想起方才用灵犀幻音诀时,隐约听见后台有草药熬煮的味道——怕是又在调配什么毒剂。
"下一场,申时三刻。"裁判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应了声,正要下台,却见冯承煜递来个锦盒:"这是西域的伤药,卫孤寒剑上的毒针带了蛇毒,方才看姑娘袖角破了,莫要大意。"
麴云凰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底的凸起——是张纸条。
她不动声色收进袖中,笑着道谢。
等冯承煜走远,她借整理发鬓的动作展开纸条,上面是行狂草:"吴贼夜访城西破庙,子时三刻,当心'千机蛊'。"
演武场的日头渐渐偏西。
麴云凰站在后台门口,看着最后一缕阳光掠过擂台边缘的青砖。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砖缝里的碎纸片——是半片染了朱砂的符纸,和三年前抄家时,那些"通敌"的伪证上的朱砂,颜色一模一样。
风卷着沙粒掠过她的裙角。
她站起身,望着演武场四周的飞檐,那里有只灰鸽子扑棱棱飞起,爪下似乎系着什么东西。
"看来,今夜得去城西破庙看看了。"她喃喃自语,将玉箫别在腰间,转身走向后台。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把未出鞘的剑,静静等着刺破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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