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话。"麴云凰蹲下来，用衣襟给他擦脸上的血，"你伤得比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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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突然顿住——牛俊逸掌心的血痕里，嵌着半片水晶球碎片。

    月光下，碎片上"麴灵音"三个字若隐若现，像先祖在黑暗里眨了下眼。

    "云凰。"牛俊逸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临终前说，当年麴家藏功法时，牛家确实......"

    "嘘。"她按住他的唇，"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查。"

    话音未落，树上传来"扑棱"一声。

    小黑——那只跟了她三年的玄色鸦，正叼着张泛黄的地图往下跳。

    地图边角被虫蛀得参差不齐，中央用朱砂画着座群山环抱的祭坛，旁边一行小字被墨染得模糊："唯血脉......开启。"

    麴云凰展开地图的手微微发抖。

    牛俊逸凑过来看，体温透过后背传来："苍梧山......和我娘提的地方一样。"

    "嗯。"她应了声，目光却落在地图最下方——那里有个极小的印记，像片银杏叶，和她小时候见过的，父亲腰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远处天际，乌云正翻涌着漫过来，将最后一线月光吞得干干净净。

    小黑扑棱着翅膀落在她肩头，喉间发出低哑的啼鸣，像在提醒什么。

    麴云凰握紧地图，指腹触到"血脉纯净者"那行字，突然想起楚凌风临死前的眼神——绝望里还藏着丝诡谲的笑。

    她转头看向牛俊逸，他正借着月光检查她肩头的伤口，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风卷着湖水的腥气涌来，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

    这趟苍梧山，怕不是那么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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