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塔顶,如坠冰窟,伸出的手陡然停在半空。良久,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冰冷的塔砖上,瞬间消失无踪。
柳文远离任后,报恩塔依旧矗立。只是塔尖那颗明珠,再无昔日温润光泽,变得冰冷坚硬,与普通顽石无异。新来的县官只当是寻常石塔,不甚在意。倒是有个游方老道,偶然路过堤坝,远远望见塔顶,惊得“咦”了一声,对身边小童道:“怪哉!此塔分明得了水族精魄点化,该是福泽绵长之象。怎地如今塔顶灵光尽失,反倒缠绕着一股极深极冷的怨戾之气?如冰针暗藏,直刺天心!奇也,怪也!”
此后数十年,报恩塔下风平浪静,再无水患。只是登塔之人,常觉塔内阴寒刺骨,高处尤甚,纵盛夏时节,亦如置身冰窖。更有人言之凿凿,说曾在凄风苦雨之夜,见塔顶明珠位置,隐约盘踞一道巨大扭曲的白影,对着滔滔河水,发出无声的尖啸,鳞甲开合间,寒气四溢。而塔身最顶层的石砖缝隙里,不知何时,悄然生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如泪痕凝结,经年不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