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舌头男人的讲述显然并不那么令人信服。很快就有反驳的声音出现“尽吹牛,你试试从70英尺高跳下去,还继续跑呢,没当场摔死就算命大了,还需要骑兵去追?”
许扶摇和梅斯对视一眼,想到贞德一定是使用了“狸跃”技能,可惜仓促之间肯定是受了点伤影响了行动能力,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大舌头男人受到质疑明显不爽,大声嚷嚷起来“当时我就在现场围观,隔老远亲眼看见她跳下去的,也亲眼看见骑兵们把她押进城门的!唔,那小婊砸那金色的头发,那胸脯那屁股蛋,够味……你个猪猡的怎么敢质疑老子!”
大舌头话音未落,就被一杯麦酒泼了一脸。“你说谁是猪猡?!”然后,一场在这个年代这个场景最最常见的斗殴就开始了。在这个娱乐相对匮乏的年代,这样的活动以其杰出的观赏性和刺激性还有高度开放的参与性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喜爱。
许扶摇和梅斯自然对这种群众性活动抱有积极参与的态度,二人一面嚷嚷着“该死的,哪个混蛋打翻了我的麦酒!”一面靠近混战的中心,偷偷摸摸地下着黑手。不多时,那位大舌头就不仅仅是舌头大了,整个脑袋都被揍成了猪头。许扶摇深恨他的猥亵,不忘一记看似无意的撩阴腿让对方体验下“蛋蛋的忧伤”。
正在此刻,许扶摇脑海突然收到系统的提示“贞德当前好感度降为‘依赖’!”
鲁昂,中世纪欧洲最大最繁荣的城市之一,诺曼底之珠。一座城堡的高塔里,关押着奥尔良圣女,贞德。她身着破烂的麻布男装,长长了的金发凌乱而枯燥,双目深陷,神情略显呆滞,衣襟处一道裂口是她奋力反抗以保全自身贞洁所留下的印记。
昏暗的光线从牢门处的小窗投射进来,照在贞德的手上,贞德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束光线,一幕幕过往似乎通过这光线浮现在她湿润的眼眸中。
村子被屠杀,堂姐凯瑟琳为了保护自己而在自己面前屈辱地惨死,加布里埃尔和自己踏上旅途遭遇到各种袭击,为了保护自己被巨石轰击,战场上自己苦苦支撑却等不到援军……重重过往最后重合成许扶摇那一刻乌暗覆面的狰狞图像!
“他一定是魔鬼!潜伏在我身边的魔鬼!”贞德喃喃地说道。
“他要是魔鬼,为什么好几次舍身救你?没有他,你连沃库勒尔都去不了”脑海内的声音反驳。
“我是主的使者!我必将完成主的使命!”
“主?你梦中听到的声音吗?你怎么就肯定不是我在跟你说话呢?我是谁?我就是你自己啊!”
“不!主不会直接显圣于世人,他启示了我!”
“你是说,上帝跟你说他需要你?”
“不!他只是给了我启示。”
“启示?”
“风的声音,钟声,呢喃声,云彩和天空的光”
“那仅仅是风吹过,教堂正好整点,天亮了,仅此而已。同样的声音,有人听到认为是风声,有人认为是动物的嚎叫,有人认为是牧者的歌声……”
“不!那一定是主的启示”
“不!那一定是主,他指引我找到了那把剑!”
“剑?!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罢了,有可能是一个士兵在仓促逃跑的时候扔在了荒野,也有可能是一个游骑策马时不慎掉落,恰恰被你捡到罢了。”
“不!主给了我启示,他要我加入军队赶走英格兰人!”
“你确定那是上帝的启示而不是你自己内心的仇恨?至于英格兰人还是法兰西人,在上帝眼中他们不都是虔诚的羔羊吗?如果需要一只羔羊率队去赶走另一群羔羊,那你那高高在上的主是有多无聊啊?你会去关心你家里两只羊之间争纷吗?”
“不!主给了我神迹!”
“神迹?你是说一连串的胜利吗?你以为那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不!你的随从加布里埃尔、阿朗松那些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士兵们才是和你一起取得节节胜利的关键!”
“不!一定是主的伟力才能做到一个个奇迹般的胜利!”
“如果神能决定一切,还要人做什么?真如此,那你为什么会在这个牢笼里,无助而脆弱?”
小腿骨裂传来的疼痛和饥饿带来的虚弱感席卷了贞德,她抱着头沉沉睡去
……
许扶摇和梅斯照例翻越了鲁昂不算高峻的城墙潜入城内。很快就通过在酒馆买醉的士兵和教士们口中打听到一周后公审贞德的消息。
一周的时间匆匆流逝。许扶摇和梅斯在这一周里除了在酒馆打探消息,就是轮流去城内城外布置,包括但不限于在一处城墙外不远的小农场购买了三匹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