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十点,调查局。
詹又夏走进问询室隔壁的房间,隔着单向玻璃,他看着坐在问询室里的殷佳澜。
高峻把签了名的处方证明放到桌上。
“殷小姐,这是你的字迹,对吧?”
殷佳澜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回答:“是的,怎么了?”
高峻问:“蒋一阳是你的病人?”
“没错。”
韩泽开口道:“李图浩也是你的病人,蒋一阳的父母是被他入室抢劫杀害的,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殷佳澜沉吟片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奇怪了?因为我同时在帮被害者和嫌疑人做心理辅导吗?还是说,调查员先生认为我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共情所有被害者?”
韩泽愣住了:“我没有这么说……”
“没错,我的确失去了孩子。”殷佳澜拍了一下桌子,她咬着牙,双眼通红。
詹又夏皱了一下眉,微微俯身,双手撑住桌子。
“我的Kevin,少杰……他还那么小,就被那个冷血的混蛋杀害,我不恨吗?我恨,当然恨,我恨透了!”
殷佳澜浑身颤抖,她的呼吸逐渐急促,眼泪夺眶而出。
高峻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站起身:“殷小姐,你没事吧?”
“她恐慌症发作了。”詹又夏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