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蕴含着精纯灵气的冰碴在空中并未消散,反而迅速汇聚、凝结!冰晶折射的光影中,一个头戴玉冠、身着玄色星纹广袖长袍的虚影缓缓浮现——正是昨夜青铜棺中惊鸿一现的陆青阳!
这虚影面容模糊,气势却渊深似海!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韵律,徐徐结出了一个古老的手印!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演示的正是如何将腐骨草剧毒的汁液,与九幽血脉中狂暴的力量,完美融合引导的法门!
这景象如同烙印,狠狠刻入了陆昭雪那双赤金色的瞳孔深处!那熟悉又陌生的手印,仿佛唤醒了她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本能!
“吼——!”
陆昭雪喉咙里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如同洪荒凶兽般的低吼!跪伏在地的身体猛地弹起!那双赤金色的瞳孔光芒暴涨,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却又奇异地燃烧着一丝源自血脉的明悟!
她看也不看,赤手空拳,带着血色虫甲赋予的狂暴力量,闪电般探出,狠狠抓向旁边岩壁上那几朵即将绽放的腐骨草花苞!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捏碎几颗熟透的浆果!七朵蕴含着剧毒精华的腐骨草花苞在她掌心瞬间化为齑粉!墨绿色的、粘稠如胶的汁液喷溅出来,与她掌心伤口流淌出的、滚烫的金红色九幽之血瞬间交融!
“滋啦——!”
仿佛滚烫的烙铁投入冰水!一股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清香骤然弥漫开来!那墨绿与金红交融的液体,在陆昭雪掌心翻滚、融合,最终化作一种晶莹剔透、如同翡翠甘露般的奇异液体!
她染血的指尖捻起一滴融合后的“甘露”,顺着陆青阳虚影演示的最后一道轨迹,轻轻弹落在地。
咚。
如同晨钟暮鼓,又似神灵低语。
那滴甘露落地的瞬间,整个凝固的峡谷,活了!
但不是朝着赤面鬼使等人!
峡谷深处,所有那些顶着妖异七叶莲的腐烂头颅——无论是深埋泥土的骸骨,还是半露在外的腐尸——数百上千颗头颅,在同一瞬间,极其僵硬地、缓慢地……转动了方向!
空洞腐烂的眼窝,齐刷刷地,死死盯住了赤面鬼使三人!
紧接着,一种低沉、浑浊、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某种狂热虔诚的梵唱,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合奏,毫无征兆地从每一具腐烂的头颅中轰鸣而出!响彻整个峡谷!
“唵…嘛…呢…叭…咪…吽…”
古老而扭曲的梵音,带着勾魂摄魄的力量!
“不!怎么回事?!”赤面鬼使面具下的脸瞬间惨白!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泥土在疯狂翻涌!那些扎根于腐尸头颅中的七叶莲根系,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瞬间化作无数条粗壮无比、呈现粘稠血红色的巨大藤蔓,破土而出!
这些血色藤蔓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巨蟒,精准地、疯狂地缠绕向他那只巨大的青铜机械义肢和双腿!
“咔嚓!咯吱吱——”坚固的青铜甲片在血色藤蔓恐怖的收缩缠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变形碎裂的刺耳声响!藤蔓上分泌出粘稠的血色汁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疯狂地侵蚀着金属!
“因果……轮回啊……” 容颜已恢复壮年的陈百草,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腐臭的空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粗糙的手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缅怀和刻骨的恨意,轻轻抚过旁边岩壁上那道狭长、深邃、如同被绝世利剑劈砍留下的古老剑痕。那剑痕的走势……与他眼角那道新鲜的痕迹,几乎一模一样!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他清晰地看到陆昭雪刚刚抠破腐骨草、染血的手掌心里,一道由金红色血迹无意勾勒出的钥匙轮廓,竟与这岩壁剑痕的纹路……严丝合缝!
“爷爷!这钥匙的纹路!”陆昭雪也猛地发现了这惊人的吻合!她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掌,将那无形的“钥匙”印记,死死按在陈百草眼角的剑痕上!冰冷的岩壁触感和爷爷温热的皮肤下那道疤痕的凸起感清晰地传来——完美契合!
陈百草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那只大手猛地按住了陆昭雪瘦弱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骨!指甲深深掐进了她肩头的皮肉里!他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刻骨的恨!是无尽的痛!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疯狂决绝!
“青阳兄……用自己二十年阳寿,葬送在深渊棺中换来的钥匙……”陈百草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终于……终于到了该用它的时候了!丫头……”他死死盯着陆昭雪那双依旧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瞳孔,“拿着它……去隐云谷!讨债的时候……到了!”
“吼!”
就在这心神激荡的瞬间,下方被血色藤蔓死死缠住的赤面鬼使发出了困兽濒死般的狂吼!他仅剩的完好右手猛地探入怀中,狠狠捏碎了什么东西!
“一起死吧!九幽令必须归位!!” 他扭曲地嘶吼着!
“咻!”
一枚之前被陈百草躲过、钉入旁边岩壁的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