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缘,谢青符脸色剧变!他猛地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鲜血迸溅,就要在冰冷的地面上刻画辅助灵力疏导的缓冲阵法:“他的丹田承受不住噬灵草的狂暴……撑不过三……”
“闭嘴——!”铁十七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第二口腥甜咽了回去!他不顾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竟借着被震退的力道,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拧转!那只被机械利爪震得发麻的手臂,如同铁钳般闪电探出,在箭不容发之际,死死抓住了尸狼挥来的另一只机械利爪腕部!
“给老子——断——!!!”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筋骨断裂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呻吟!铁十七那蕴含着狂暴巨力的手臂猛地一扭、一扯!
“咔嚓!嘣——!”
那头尸狼的半截闪烁着寒光的精钢机械利爪,竟硬生生被他从尸狼腐肉包裹的骨臂上——暴力拆卸了下来!
“这才第二局!!”铁十七双目赤红如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神,握着那截还在滴淌腥臭黑色尸液的断裂机械臂,反手以投掷标枪的姿势,灌注全身残余的暴虐力量,狠狠扎向悬浮在半空、操控一切的赤面鬼使幻影!
“嗖——!”
断裂的机械臂化作一道致命的黑色闪电,撕裂空气!
就在机械臂即将洞穿鬼使幻影的刹那,擂台中心那个巨大的、由黑石垒砌而成的池子,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咕嘟咕嘟……浓稠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恶臭的暗红色液体翻滚着,如同煮沸的血浆地狱!
“哗啦!哗啦!哗啦……”
七具尸傀破开沸腾的血池,缓缓升起!
它们与之前狂暴的尸狼截然不同。身上包裹着华贵精美、却浸透血污的金丝银线殓衣,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甚至涂抹着早已褪色斑驳的胭脂水粉!那曾经姣好的面容如今只剩下僵硬的死白和腐败的暗青斑点!正是数月前醉红楼离奇“失踪”、官府遍寻不获的那几位头牌姑娘!
令人心悸的是,她们抬起的手臂上,十指留着寸许长的尖锐指甲,每一片指甲上都被人用极其精细的手法,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星辰轨迹般的隐云谷暗码!
陆昭雪的翡翠瞳孔骤然收缩!醉红楼废墟!隐云谷星图!幽冥殿!线索瞬间串联!
“原来如此!”陆昭雪的声音冰冷彻骨,蕴含着滔天怒火,“幽冥殿偷学《百草诀》控灵御物的精髓……就是为了制造这种不入流的邪物!”她身形如电,瞬间切入一具正僵硬扑来的尸傀身前,碎玉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并非斩击,而是异常精准地挑开了尸傀胸前金丝殓衣的衣襟!
衣襟之下,没有心跳,没有血肉!一棵深紫色、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其根系深深扎入尸傀胸腔的成熟噬灵草,赫然映入眼帘!正是它提供了驱动尸傀行动的邪异力量!
“给我——出来!”陆昭雪发出一声清叱!一道染血的青色发带(正是她束发所用)如同灵蛇般从她袖中甩出,瞬间缠绕住那株搏动的噬灵草!与此同时,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
“芥子纳须弥——摄——!”
强大的空间摄取之力爆发!那株深埋在尸傀胸腔、根系与尸傀经脉纠缠在一起的噬灵草,竟被芥子空间的力量硬生生、连根拔起!带着一蓬散发着腐臭的黑紫色液体和丝丝缕缕的经络残骸!
“呃啊——!”尸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瞬间瘫软在地,彻底化作死物。
“混账——!”赤面鬼使的幻影彻底消散!一个充满暴怒、如同金属摩擦的咆哮从沸腾的血池深处炸响!
“哗啦——!”
血池中心猛地炸开!一道覆盖着暗沉金属盔甲、身材远比幻影更加魁梧狰狞、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真实身影——赤面鬼使真身——悍然踏出血浪!它那双燃烧着实质化幽绿鬼火的机械眼,瞬间锁定了正在操控卦盘辅助战斗的云织月!
“主上要的阵眼……该归位了——!”鬼使真身的咆哮震耳欲聋!一只覆盖着冰冷金属、闪烁着毁灭性符文光芒的巨大机械手掌,如同捕食的鹰隼,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抓向云织月那脆弱的咽喉!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的音爆!
“云姐姐!”巫铃发出惊恐的尖叫,毒蜂群疯狂涌向鬼使,却被它体表自动激发的幽绿护盾瞬间弹开、烧焦!
夜无痕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闪电,匕首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刺向鬼使的机械臂关节!然而——
“铛——咔嚓!”
一声脆响!夜无痕那柄材质非凡、淬炼剧毒的漆黑匕首,在触及鬼使机械臂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断!
千钧一发之际!
“陆姑娘!借噬灵草毒一用!”谢青符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他猛地将手中一张绘制了一半、灵光极其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