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刺耳至极的金属撞击声撕裂了花田的死寂!乞丐铁锅狠狠地砸在焦黑的炉膛边缘,巨大的力量让本就破烂不堪的锅体瞬间变形、崩裂!无数细小的、滚烫的火星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随着撞击猛地迸射开来!有几颗炽亮的火星,带着惊人的高温,不偏不倚地溅落在铁十七脚边那几株最粗壮的噬灵草根茎上!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骤然响起!只见那几株噬灵草如同被剧痛激怒的毒蛇,粗壮的根茎猛地抽搐、收缩,碧绿粘稠、蕴含着狂暴吞噬之力的汁液竟如同活物般疯狂分泌、涌出!更骇人的是,这些碧绿色的汁液仿佛嗅到了金属的气息,竟如同无数细小的绿色触手,顺着乞丐铁锅崩裂的缺口边缘,飞速地向上蔓延、攀爬!眨眼间,就将大半口破锅染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够劲儿!真他娘的够劲儿!”铁十七眼睁睁看着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兴奋得全身颤抖,布满疤痕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燃烧着纯粹的疯狂,“比醉红楼最烈的胭脂酒……还要烈上百倍!这才够味!这才配得上老子要炼的刀!”他竟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仿佛在品尝眼前这剧毒与火焰交织的盛宴。
“疯子!你还不住手!”巫铃尖利而急促的叱喝声伴随着一串炸裂般的银铃急响骤然响起!她的身影快如鬼魅,纤细手腕猛地一抖,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寒光电射而出,“夺”地一声,精准无比地钉在铁十七那只正要去触摸噬灵草汁的右手手腕上!
针尖细如牛毛,尾部连着近乎透明的、由浓缩蜂毒凝炼而成的坚韧丝线!丝线瞬间绷紧,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了铁十七手腕上的命门大穴!
“噬灵草汁入血脉,侵蚀心脉灵枢,三个时辰内必爆体而亡!”巫铃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微微发颤,俏脸煞白,“你想让当家的亲手给你这堆烂肉收尸吗?!”
“收尸?收个屁!”铁十七发出一声暴戾的狂吼,被蜂毒丝线缠住的手腕猛地爆发出令人惊骇的蛮力!肌肉虬结鼓胀,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如同怒龙般狂跳!“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淬毒的银针竟被他硬生生用肌肉的力量崩断!他不但不避,反而变本加厉,那只沾满了碧绿粘稠噬灵草汁液的巨手,狠狠地一把抓向那口被汁液浸染的破锅!
“老子八岁在隐云谷啃观音土活命的时候,你这丫头片子还在……”
嗖!嗖!嗖!
三道撕裂空气的凄厉破空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浓稠的毒雾!时机歹毒到了极点,正是铁十七情绪最狂暴、心神松懈的瞬间!三支通体漆黑、箭镞上淬着幽蓝腐尸花汁液、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弩箭,如同三条隐匿在暗处的毒蛇,从西南方的腐尸花丛深处电射而出,直取几步之外陆昭雪的咽喉!箭镞上,一个狰狞扭曲的九幽令图腾在幽蓝磷火的映照下,泛着冰冷刺骨的青铜光泽!
巫铃的警告声还在耳边,铁十七的狂言尚未说完,死亡的阴影已笼罩陆昭雪!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比夜更深的灰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后发先至!夜无痕的身影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他手中那柄毫不起眼的灰色匕首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在陆昭雪咽喉前半尺之处,精准无比地划出三道肉眼难辨的灰线!
叮!叮!叮!
三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金属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支淬毒的弩箭在距离陆昭雪咽喉不足三寸的空中,整齐地被削断了箭头!断掉的箭杆无力地坠落在地。与此同时,西南方那片茂密的花丛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咔嗒”声——那是精巧机括咬合发动的声响!
轰!轰!轰……
地面猛地剧烈震颤起来!腐尸花田腥臭的黑色泥土如同沸腾般翻滚爆裂!整整十二具通体由不知名暗沉金属铸造、关节处闪烁着幽蓝色腐尸花蕊光泽的人形傀儡,破土而出!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无比,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两点猩红的光芒,瞬间锁定了场中五人,如同猎食的饿狼,无声地围拢上来!关节处镶嵌的腐尸花蕊动力核嗡嗡作响,散发出冰冷嗜血的气息!
“兑位七寸!雷击痕是罩门!”谢青符嘶哑急促的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刺破混乱!他沾满污血的手指猛地划过虚空,一道燃烧着猩红血焰的符咒凌空显现,血光暴涨,瞬间将冲在最前面那具傀儡胸口处一块微微凹陷、残留着细微电弧的奇异纹路照亮!
“给老子滚开!”铁十七的狂吼如同受伤暴熊的咆哮!他根本不去看那血符指示的位置,纯粹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满腔的狂暴怒火,抡起那口被噬灵草汁浸透、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破铁锅,朝着离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