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好了……”谢青符被巫铃的毒力强行刺激,濒临崩溃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布满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无视喉间撕裂般的剧痛,蘸着自己脸上、身上不断涌出的滚烫鲜血,以铁十七布满星辰砂纹路、正在疯狂逆流吞噬母株力量的胸膛为符纸,疯狂地描绘起来!
“这才是……《血墨符术》……真正的……禁章——!”
血指划过之处,粘稠的血符纹路与铁十七胸膛上逆流的星辰砂纹路瞬间拼合、交融!一个巨大、复杂、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血色符纹在铁十七胸前瞬间成型!符纹完成的刹那,刺目的血光轰然爆发!
血光映照的虚空之中,一幅无比清晰的炼狱场景被勾勒出来——正是醉红楼那间阴冷的地窖!紫袍女人脸上带着狂热而残忍的笑容,手中握着星辰砂尖刺,正狠狠刺入八岁铁十七的眼眶!旁边巨大的药鼎中,噬灵草汁液翻滚沸腾,里面浸泡着无数痛苦扭曲的孩童魂魄!铁十七那被抽出的半条魂魄,正被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着,一点点融入母株的根茎!
“啊——!!!”噬灵母株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到穿透灵魂的尖啸!这血符禁章,不仅描绘了它诞生的罪恶,更引动了铁十七烙印在它身上的星辰砂反噬之力,以及碧鳞蛊王钻入铁十七胸腔后引发的异变!
母株残余的藤蔓疯狂卷向云织月,试图抓住这最后的“阵眼”泄愤,却在触及她身上燃烧白发散发的微弱卦光时,被陆昭雪趁机涌来的冰魄寒气瞬间冻成了巨大的冰雕!
“师父当年……”云织月趴在冰冷的岩石上,染血的右眼倒映着铁十七在血光中那破碎不堪、却仍在燃烧的魂魄光影,惨然一笑,“……也是这么……骗我当阵眼的……”她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解脱,“……卦象说……我们……命硬……”
就在母株发出最后哀鸣、濒临彻底崩溃的瞬间,异变再生!
铁十七身上那些虬结暴起、如同地龙翻土般即将爆裂的紫黑色噬灵毒藤,表面突然寸寸龟裂、剥落!如同蛇类蜕皮!新生的藤蔓从旧皮中钻出,不再是狰狞的紫黑,而是呈现出一种内敛深沉、却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暗金色!暗金藤蔓绞住濒死的母株残骸,如同巨蟒缠住猎物,猛地发力!
咔嚓!轰隆!
母株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绞碎!无数精纯的、被母株吞噬了多年的生命本源和魂魄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暗金藤蔓疯狂倒灌回铁十七那濒临破碎的躯壳!在这股庞大力量的冲刷下,铁十七破碎的经脉中,那些属于他八岁前的、被尘封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洪水冲开的闸门,轰然涌入脑海——乞丐窝里那口生锈的铁锅,第一次偷偷熔炼捡到的星辰砂碎片时炸毁的左手,被其他乞丐抢走半块馊馒头时的愤怒……那些属于“铁十七”这个名字之前的、属于一个无名小乞丐的卑微却真实的记忆!
“嗬……嗬……”铁十七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暗金藤蔓吞噬母株的力量太过庞大,他浑身新生的经脉如同千条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破土而出,眼看就要将他彻底撑爆!
“够了!”巫铃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她手腕猛地一抖,银铃锁链带着清脆的铃音,精准地抽打在铁十七手臂一条即将失控暴走的暗金藤蔓上!
嗡!
奇异的共鸣声响起。那狂暴的、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力量,在触及银铃锁链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缰绳勒住,竟骤然变得温顺下来!其他暴走的藤蔓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安抚,蠕动的速度明显减缓。
“够……痛快!”铁十七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因剧痛和力量冲击而涣散的独眼,重新聚焦。眼中炸裂的星辰砂碎屑,在暗金藤蔓力量的冲刷下,竟逆旋成一个深邃的、缓缓转动的幽蓝旋涡!当母株最后一点残骸被暗金藤蔓彻底吞噬的刹那,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狂暴依旧,却多了一种内敛的厚重与掌控感。
幽冥督使的冰鲨在母株彻底毁灭的瞬间发出悲鸣,船体开始崩解。紫袍女人的虚影尖叫着试图逃离。
“告诉你的主上……”夜无痕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虚影面前,星图匕首带着冰冷的杀意,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虚影的心脏位置,北斗纹路瞬间绞碎了她脖颈处蠕动的九幽令图腾,“……他的蛊皿……”夜无痕的声音冰冷如刀,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鹰,“……反了——!”
图腾碎裂的刹那,紫袍女人的虚影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尖啸,彻底消散在风雪之中。
暴风雪,在冰鲨彻底解体、九幽令图腾破碎的瞬间,诡异地静止了。仿佛连天地都被这惨烈而颠覆性的一幕所震慑。
铁十七喘着粗气,胸膛巨大的伤口在暗金藤蔓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他拽着母株最后一点焦黑的残骸,猛地发力,暗金藤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