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刺鼻的白烟升腾!那由规则之力凝聚的九幽令烙印,竟爆发出诡异的灼热之力!无坚不摧的冰魄寒针,在触及烙印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熔解、蒸发,化作滚滚翻腾的、颜色更加深邃诡异的紫黑色毒雾!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发出更加令人作呕的腥甜!
“锁!”
巫铃冰冷嘶哑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棱,穿透毒雾!她不知何时已从被小妹虚影灌药的极致痛苦中强行挣脱出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她甩出手腕上的银铃锁链,锁链末端沾满了她自己喷溅出的黑血,精准无比地绞住了九幽战车一片巨大的、被雷暴炸飞的残骸!碧鳞蛊王的残魂(仅存的那只蛊虫似乎因吞噬了足够的力量发生了异变,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金光)顺着锁链疯狂扑向那弥漫的毒雾!
在碧鳞蛊王吞噬毒雾的瞬间,巫铃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看到了!在那生死之间、被解药强制引出的幻境最深处——小妹苍白哭泣的虚影,并非在索取,而是……正将一瓶装满腐尸花汁的毒瓶,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注入她自己的心脉之中!小女孩的脸上,是超越了年龄的、带着泪水的决绝……
“原来……你当年……”巫铃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眼中积蓄了二十年的寒冰轰然崩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能将灵魂都溺毙的悲恸和悔恨,“……是替我……承了那必死的噬心之毒……”
嗤啦!
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挣断!巫铃手腕上那道噬心蛊留下的、丑陋狰狞的疤痕,猛地裂开!涌出的不再是冰冷的黑血,而是一道道闪烁着奇异碧金色光泽、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流光!这些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瞬间脱离了她的手腕,在空中飞速旋转、凝聚!
一个由纯粹毒力、生命烙印和解药符文构成的、复杂到极致的碧金色符咒,在巫铃身前瞬间成型!符咒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小小女童沉睡的虚影!
“去!”巫琳嘶吼着,染血的指尖猛地指向半空中摇摇欲坠的陆昭雪眉心!
那凝聚了她半生痛苦、悔恨、对毒道的极致参悟、以及对小妹全部思念的碧金解药符咒,如同一道划破长夜的流光,瞬间烙印在了陆昭雪的眉心!
“下次试药……”巫铃看着符咒融入陆昭雪肌肤,看着后者眉心亮起一道碧金色的光痕,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带着无尽疲惫和解脱的笑容,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该换你了……”她那只溃烂的手掌,此刻正被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金光的碧鳞蛊虫虚影覆盖啃噬着,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虚虚地握了一下,仿佛握住了空气中那个早已消散的小小身影。腐尸花海形成的冰雕世界,在晨曦第一缕微弱的光线刺破铅云的刹那,无声地崩塌,化为漫天晶莹的灰烬,随风飘散。荒漠的死寂,再次笼罩四野。
“幽冥殿……”夜无痕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在冰尘飘散中响起。他的面具在刚才的爆发中已彻底碎裂、剥落,露出了那张与陆昭雪足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冷硬、下颌带着狰狞灼疤痕的真容!星图匕首带着凝聚了他全部意志与力量的北斗星光,化作一道永恒的光芒,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从战车残骸中挣扎爬出、试图逃窜的幽冥督使的眉心!
“告诉你的主上……”夜无痕的声音穿透督使临死前绝望的嘶吼,清晰无比,“……他的药奴……”他猛地拔出匕首,督使的身体在北斗星光的灼烧下迅速化为飞灰,“……学会解毒了!”
碧金符咒烙印眉心的瞬间,陆昭雪感到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狂暴的冰魄寒气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自发地流转、修复她破碎的经脉,甚至……冲刷、重塑着她丹田深处那被毒药和寒气反复摧残的灵根!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蜕变感,让她几乎呻吟出声。
就在这时,巫铃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她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抱住因蜕变而暂时无法动弹的陆昭雪,猛地向后一倒!
轰隆!
她们脚下的沙地瞬间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寒气森森的冰窟入口!两人翻滚着,跌入冰冷的黑暗之中!
“撑住……”急速下坠的寒风中,巫铃冰冷颤抖的声音在陆昭雪耳边响起。她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最后一点点、不足半口的墨绿色解药残汁,不顾自己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强硬地掰开陆昭雪的齿关,将那最后的、蕴含着碧金符咒力量的药汁灌了进去!“你的寒气……在重塑灵根……”她飞快地收回手,将那只已经被碧鳞蛊虫啃噬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溃烂手掌,死死藏进了袖中。
“蛊婆子——!你的虫子……咳……偷吃老子砂核——!”铁十七气急败坏的怒吼从冰窟上方传来,伴随着藤蔓绞碎金属和骨骼的刺耳爆鸣(他在摧毁最后的战车残骸)。他独眼喷火地盯着冰窟入口,眼瞳深处,却不受控制地倒映出一幅破碎的画面——阴暗的地窖角落,七八岁大、同样瘦骨嶙峋的小巫铃,正死死抱着怀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