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之火啊……”话语未落,他已彻底陷入昏迷。
幽冥殿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饱含愤怒与不甘的咆哮!他的骨鞭卷起地脉深处沸腾的岩浆,如同灭世的长河,狠狠砸向光芒中心的众人!
“想死?没那么容易!”铁十七狞笑着,挡在最前方!他手中的噬灵鞭感受到了主人狂飙的战意和守护的决心,鞭身上那新生的霜蓝色星纹与古老的噬灵符文疯狂交织、融合!嗡鸣声中,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清晰、散发着古老威严的陆家图腾在鞭身彻底凝实!
“要死也得等老子砸烂那该死的冰棺!断了你这老王八的念想!”铁十七的怒吼如同战鼓,噬灵鞭终极形态——陆家图腾鞭悍然挥出,鞭影化作一头咆哮的霜蓝巨兽,狠狠撞向岩浆洪流!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血墨符形成的传送通道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彻底稳固!强大的吸力瞬间包裹了所有人!他们的身影在刺目的能量乱流中变得模糊,急速坠向那通往东北三十里地脉核心的深邃通道。
昏迷中的谢青符,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旁边陆昭雪的衣袖一角,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他眼角的血泪尚未干涸,此刻诡异地悬浮凝聚,在他脸颊旁形成了一副从未示人的记忆片段——
屠村那夜,尸骸遍地的焦土上。陈百草双手满是血污泥泞,正疯狂地扒开一堆仍在燃烧的焦黑梁木和尸体,将浑身颤抖、哭喊到失声的小小谢青符从尸堆下挖了出来!老人布满血污和烟灰的脸上老泪纵横,用染血的手指,颤抖着在少年那被恐惧填满的心口,画下了第一道歪歪扭扭、却散发着微弱守护之光的往生符纹……
“…火……火好烫……娘亲……别丢下我……”谢青符微弱的梦呓如同游丝,瞬间被淹没在传送通道剧烈的能量轰鸣之中。
陆昭雪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拂过谢青符背后破烂衣衫下露出的肌肤——那里,并非幽冥殿的烙印,而是一道用某种古老、带着净化力量的血色符墨,强行逆转、覆盖掉的印记……那被覆盖的底纹轮廓……分明也是一个残缺的陆氏族徽!
夜无痕沉默地站在通道的边缘,能量乱流撕扯着他破损的衣衫。他抬手,一块新的、冰冷的半截面具覆住了下半张脸。然而,他右眼那道狰狞的疤痕深处,此刻正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与血墨符同源气息的黑色血液。
一只覆盖着碳化痕迹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是铁十七!他那缠绕着霜蓝星纹的噬灵鞭紧紧缠在夜无痕腕上。鞭身上的星纹幽幽闪烁,倒映出的画面让夜无痕瞳孔骤然收缩——画面中,东北三十里那口巨大的冰棺内,那个与他面容一致的沉睡少年,其紧闭的左眼眼皮……正在缓缓颤动!左眼紧闭的眼皮下,隐隐透出与陆昭雪左眼霜纹一模一样的……冰蓝光芒!
幽冥殿主那充满诅咒意味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急速远离的通道尽头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双生劫动之日……便是九幽令……重聚之时……”
巫铃肩头的碧鳞蛊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猛地张开狰狞的口器,吐出了一小块闪烁着妖异紫芒的金属碎片——赫然是半枚九幽令碎片!蛊王的千百只复眼疯狂转动,倒映出的景象却让巫铃心头猛地一沉——画面里,云织月的身影被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卦象无法演算的漆黑死气彻底笼罩……那是……第十重死劫!
当众人如同陨石般重重坠落在冰棺所在的地脉核心——一个巨大、空旷、布满古老符文、中央悬浮着那口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巨大冰棺的地下溶洞时。
谢青符那枚早已残破不堪、失去了所有光华的血墨传送符,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从他紧握的手心飘落。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跳跃的暗红色火焰如同最灵巧的画笔,在空中清晰地描绘出陈百草最后消散前留下的一行嘱托残影:
“冰棺所封……乃十年前……为救昭雪……献祭半魂之……无痕本体……”
火光熄灭,字迹消散。死一般的寂静,混杂着地脉深处涌动的幽冥火低吼,笼罩了伤痕累累的众人。只剩下冰棺散发出的、亘古不变的极致寒气,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掩埋了十年的残酷真相。七天的倒计时,在每个人心头沉重地敲响,伴随着冰棺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