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
刀光再闪!
噗嗤!
那根刚刚生长出来、还流淌着能量光华的新生手指,被他用左手紧握的钨金锤,狠狠砸断!
“噬灵认主之日……”铁十七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他断指处喷涌出的、蕴含着星辰砂精华和噬灵本源的心头精血并未落地,反而在空中迅速汇聚、凝形!血珠翻滚,最终凝成一个模糊却散发着浩瀚气息的老者虚影——正是早已消散的陈百草残影!虚影嘴唇开合,发出跨越时空的箴言:“……便是冰棺重开之时!”
“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夜无痕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背后的北斗命盘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由星砂凝成的锁链从命盘中激射而出,瞬间将因断指而力量紊乱、噬灵母株即将彻底反噬的铁十七牢牢捆缚!星砂锁链上流淌着封印之力,强行压制他体内暴走的能量。
“净化!”陆昭雪强忍剧痛,左眼霜纹爆发出纯净到极致的冰蓝神光!光芒如同利剑,精准地刺向主事最后拼死掷出的杀招——一根隐藏在幽冥火中、尖端闪烁着九幽令碎片特有紫芒的——弑神钉!
咔嚓!
纯净的冰魄之力瞬间将弑神钉连同其上的九幽令碎片冻结在半空!
当尘埃裹挟着硫磺与焦糊的气息缓缓沉降,炼器阁内一片狼藉,唯有熔炉依旧在低沉地咆哮。巫铃跪在铁十七身边,平日里捏惯了毒针、稳如磐石的手指,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她捏着那根浸满本命蛊毒的缝合线,针尖刺入铁十七新生断腕处翻卷的皮肉,小心翼翼地穿引。深紫色的蛊毒与银蓝色的星纹之力在伤口边缘激烈地厮杀、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冷水滴入滚油。每一次针尖刺入皮肉,铁十七布满汗水和碳灰的刚硬面庞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但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泄露着那锥心的痛楚。
“下次再敢犯浑……”巫铃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汇聚成一道蜿蜒的痕迹,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再敢一声不吭就剁自己的爪子……”她猛地抬头,那双总是淬着寒冰毒针般的眸子,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光芒,死死盯着铁十七的眼睛,“……我就让碧鳞啃光你心口那棵破草!让你变成一具空壳!听见没有?!”
“哼!”铁十七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惯有的不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他猛地一挣,缠绕在新生星纹右臂上的银铃锁链应声而断,“毒妇,管得倒宽!人活着才能还债,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他那只流淌着紫晶光泽的星纹右臂猛地探出,插入旁边尚未完全冷却、依旧暗红流淌的岩浆池边缘!
滋啦——!
滚烫的岩浆再次灼烧着他的手臂,但他毫不在意。手臂抽出时,掌中紧握的并非矿石,而是一块边缘被熔得有些变形的乌沉寒铁牌!牌面上,用古老的铭文清晰地刻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那是巫铃妹妹阿萝的名字和她的生辰!
巫铃捏着针线的手,骤然僵住。她死死盯着那块寒铁牌,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翻涌的,是滔天的恨意,是刻骨的思念,是十年血债沉甸甸的重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疯狗举动搅乱的涟漪。
“东北三十里……冰棺封印……噬灵器为钥……”云织月虚弱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她燃烧寿元启动的卦阵在空中投射出最后的光影碎片——画面里,铁十七那缠绕着逆五芒星图腾的终极噬灵鞭,如同刺破苍穹的利矛,狠狠贯穿了那座巨大冰棺的核心!而鞭柄的末端,赫然系着一条细长的银铃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巫铃剧烈起伏的心口,与她心脉中那只碧鳞蛊王的本命蛊紧紧相连!
夜无痕沉默地俯身,从滚烫的灰烬中拾起铁十七那根最初被斩断、此刻已碳化发黑的小指。当他指尖的霜纹无意间触碰到那截断指的指骨时,异变陡生!焦黑的骨殖表面,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淡金色徽记纹路——与陆昭雪脖颈上若隐若现的陆氏族徽一模一样的纹路——如同水印般悄然浮现!
谢青符挣扎着撕开自己那件早已被血墨符火灼烧得残破不堪的外袍。在衣袍内衬的背面,并非空白,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带着奇异灵性波动的“墨汁”,绘制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古老而玄奥的符文——那赫然是十万道往生符!绘制它们的“墨汁”,散发着铁十七独有的、混合着星辰砂与噬灵之力的血气!
“原来……”谢青符看着衣袍内衬上那十万道以噬灵者鲜血绘制的往生符,又看了看夜无痕手中浮现陆氏族徽的断指,再望向铁十七和巫铃,最后目光落在陆昭雪霜纹闪烁的左眼上,声音艰涩,带着洞悉宿命般的震撼,“……陈前辈……他早就……把路铺好了……”
“吼——!!!”
幽冥殿主那饱含无尽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