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压抑的实验室里,弥漫着腐朽金属与药剂混合的刺鼻气息,仿佛是阴谋交织的恶臭。
多弗面色一沉,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冷冽至极,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冻结。
他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充满轻蔑与嘲讽的冷笑,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实验室中,犹如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呋呋呋呋,我亲爱的弟弟,没把你这个叛徒杀死,是我疏忽大意。”
多弗眼神冰冷,直直地刺向罗西南迪,“你能像只老鼠一样苟延残喘到现在,还真是让我意外。”
“不过这也没什么,但你不好好找个老鼠洞藏着,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是笃定我不会再杀你第二次吗?”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想让我来彻底碾碎你那副可笑的慈悲心肠,让你知道在事实面前,你那点可笑的善良一文不值?”
听听,这家伙还在在意当初罗西南迪背叛他把手术果实给罗的事情。
怨气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那颗差点到手的手术果实,可是价值50亿贝利。
真正了解果实价值的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结果被多弗最相信的弟弟,盗走了……
还只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臭小鬼……
多弗抿了抿嘴角,墨镜巧妙地掩住了他眼底喧嚣的情绪。
罗西娜在一旁有些拘谨。
没想到自己那一通瞎操作,还真的把罗西南迪给救活了!
听着多弗的话,她心中猛地一震,多弗好像早就知道了罗西南迪还没死的事实!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
还是说,多弗已经知道了是她救的了?!
罗西娜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念头不断闪过,完全陷入了头脑风暴。
那边两亲兄弟已经唇枪舌战了好几个回合。
罗西南迪隐晦地看了几眼,站在多弗朗明哥旁边心不在焉的罗西娜,至始至终都没和她搭过话,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心里清楚,他至少不能是当着多弗朗明哥的面显露,这样会让她陷入不好的处境。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总不能恩将仇报吧?他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
罗西南迪叼着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坚定地看着多弗,声音低沉:“我不会让你把仪器从这里带走的,那是属于世界政府的东西。”
多弗冷笑一声,双手随意地摆了摆:“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阻止我了。”
就在罗西娜还在愣神,心里各种纠结的时候,两人突然打了起来。
只是让人纳闷的是,多弗并没有使用他那恶魔果实能力,只是凭借着矫健的身手和凌厉的拳脚,与罗西南迪交锋起来。
两人一声不吭,却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你一拳我一腿,拳风呼啸,腿影闪烁。
刚开始罗西娜还有些担忧,到后面看麻木了还打了个哈欠。
什么嘛……
多弗根本就没下重手啊……
他嘴上说得那么严重,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庆幸的吧?庆幸着自己唯一的弟弟,在他的枪下活了下来。
毕竟那些年,多弗也是真的很疼爱罗西南迪,他从未想过,罗西南迪从一开始接触他,就藏着为了扳倒他的阴谋。
就算现在兄弟反目,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或许还是在多弗心底留下了那么一丝柔软。
而且,罗西南迪已经死过一次了……
如果是很久以前,罗西娜肯定会觉得多弗会再杀罗西南迪一次,绝不留情。
因为多弗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但自从见了小多弗之后,罗西娜有些笃定,别看多弗外表冷漠,实际上骨子里还是极其渴望亲情的一个人。
无论他把自己包装成什么样……多弗始终都不喜欢孤独。
亲手杀害自己最后的亲人,多弗也很痛苦,但他必须那么做,他容纳不了一点背叛。
他在失去罗西南迪后,把家族里的人都视为家人,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弥补他所缺失的东西。
多可怜啊……多弗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迷途者,连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都摸不清楚。
越是别扭矛盾的人,往往越会和自己较劲。
当血缘与背叛交织,当渴望与憎恶并存,那些亲手斩断亲情纽带的人,终其一生都在用扭曲的方式填补内心空洞。
这类人既渴望温暖又畏惧背叛,既憎恨软弱又贪恋羁绊,这种矛盾如影随形。
学会与这种复杂交织的情感共处并达成平衡,绝非易事,这是他们需要用一生去经历的漫长修行。
罗西娜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套茶具,伴着周围打斗的风声,她竟然有闲情逸致地泡起了热茶。
她抿了一口茶,惬意地眯上了眼睛,自言自语道:“真是的,还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