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脆弱的人。

    张妮儿投入到看病的工作中，秋菊她们母女四个那边。

    因为张妮儿送来的包袱，又是棉衣裤又是棉被的，原本冻僵的身体，也恢复了知觉。

    “大丫、二丫，张大夫真的是个好人，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

    摸了摸大丫跟二丫的脑袋，母女三个靠在一起，缩在被窝里。

    感受着体温的上升，秋菊看到了她们活下来的希望。

    “娘，你放心，我肯定记着的！等开春了，我们多弄些菌子送给张大夫！”

    大丫作为姐姐，比起二丫更加稳重。

    别看她今年才6岁，但是长姐的模样也是十足的。

    虽然觉得张妮儿肯定不缺这些，但是接受了张妮儿不少东西。

    大丫也是都记着了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娘，到时候我和姐姐一起！”

    二丫年纪虽然也不大才4岁半，但是已经能帮着干不少活了。

    挖野菜这类活计她也是熟悉的。

    看着两个女儿这样懂事，秋菊也是既欣慰又难过的。

    是她这个做娘的不好，没办法给他们过上好日子。

    “是娘对不起你们，没办法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秋菊想到这里忍不住呜咽起来。

    这段日子，秋菊一直忍着，今天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娘，这不怪你！这都是爹他们的错！”

    大丫虽然小，却也知道不少。

    加上张妮儿说过，能不能生儿子，最关键的是看男的。

    她觉得张妮儿是个很厉害的人，这种事情上肯定不会骗她们。

    更何况，她可是清楚被卖去做童养媳可是很惨的事情。

    她爹都不关心她们三姊妹，更何况她们已经被赶出来了。

    她们以后，只要娘就好了，娘是这个世界对她们最好的人。

    虽然她娘自己也没啥东西吃，但是有吃的总是会记着她们。

    这个跟爹他们不一样，虽然她年纪小，但是她不傻。

    她想过了，她想要快些长大，那样才能帮娘做更多的事情，让娘不用那么累。

    有娘有妹妹们，这个家就很好！

    秋菊看着历来懂事的大女儿，眼泪也是收不住的。

    但是她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把日子过起来，最起码也要弥补女儿们她们爹的那一份。

    她经历过被赶出来，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找人家搭伙过日子了。

    因为知道，原因帮忙养女儿的男人不会有。

    因为要养的不是一个而是三个，这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养的起的。

    正因为这份清醒，她更加明白未来的日子不论多苦，她都只能靠自己。

    要是没办法给女儿们撑起来，那么等待她们的命运是什么，她不敢想。

    这个世道，作为一个女人是真的太难了，她自己就是女人。

    受的苦受的累只能自己扛，其他的不要多想，要怪只能怪命不好，自己为什么是个女孩。

    其实秋菊自己就是那种重男轻女家庭长大的，后来更是被买到大户人家当婢女。

    要不是她那时候年纪小，在主家被小鬼子烧杀抢夺后，逃过一劫，现在早就没人了。

    她虽在主家没待两年，但是她也不是完全没见识的人。

    后来为了活下去，做了别人的童养媳，她自己这么过来的，自然不希望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女儿跟自己一样。

    秋菊感受着温暖的被窝，感觉自己之后的压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