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个不朽神朝的帝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声音。
赵振宇看着他，又看看那堆价值连城的“赔罪品”，感觉自己的三观，今天是被按在地上，用擀面杖、搓衣板、榴莲壳，来回碾了三百遍。
一个神朝的帝王，跪着，要给一个小女孩，当厨子。
这事，离谱到他甚至都懒得去震惊了。
他麻了。
“那个……”帝王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看向那个正用审视食材的目光打量他的零，“小……小姑奶奶，您……您想吃点什么？”
“我这儿，什么料都有！”他指了指那堆小山一样的天材地宝，“保证，给您做得，明明白白！”
零歪着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龙袍。
她的小嘴，砸吧了一下。
“我想吃，脆皮烤乳猪。”
帝王的心，猛地一颤，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还惦记着呢！
“姑奶奶！老祖宗！”他“噗通”一声，又磕了个头，“那个……那个真不是吃的！那是衣服！衣服！”
“衣服，就不能吃吗？”零反问，语气天真，逻辑却让帝王无法反驳。
帝王噎住了。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口才，竟然，如此贫乏。
“能吃！”
关键时刻，胖厨子开口了，他一拍大腿，替帝王解了围。
“当然能吃！”他走到帝王身边，拍了拍他那件金光闪闪的龙袍，发出了金属般的声响。
“不过这件，火候不对，是老了点的‘猪婆龙’，皮太韧，烤不脆，得用来炖汤。”
他看向零，循循善诱。
“小零啊，想吃脆的，得用嫩的。你让他，给你做点别的脆的，不就行了？”
零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有点道理。
她看向那个帝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好吧。”
“那，我要吃，最脆的东西。”
帝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好！好！保证脆！”
他冲到那堆天材地宝前，开始，疯狂地翻找。
“有了！”
他从里面，捧出了一块，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千星辰凝结而成的，晶石。
“‘永恒星钻’！”他献宝似的，将晶石捧到零的面前，“这玩意儿，是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光，凝结成的，最坚硬的物质！保证脆！”
零伸出小手，在那块星钻上，敲了敲。
叮。
一声轻响。
她摇了摇头。
“这个，是石头。”
“不好吃。”
帝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那这个！”他又从里面，翻出了一片，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不朽气息的，金色鳞片。
“‘祖龙逆鳞’！是混沌祖龙，身上最精华的一片鳞！用油一炸，肯定脆！”
零拿过那片龙鳞，闻了闻。
然后，又摇了摇头。
“腥。”
帝王的冷汗，下来了。
他看着零那张，渐渐失去耐心的小脸，感觉自己的生命，也正在，飞速流逝。
他要求助地，看向厨房里的其他人。
赵振宇他们，齐刷刷地，别过了头。
爱莫能助。
胖厨子，则是在旁边，抱起了胳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只有白，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他看着那个，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帝王，缓缓地，开口了。
“客人，要吃‘脆’的。”
“你给的，却是‘硬’的，和‘韧’的。”
“你，不专业。”
帝王，如遭雷击。
他看着白，嘴唇哆嗦。
“那……那什么，才是‘脆’的？”
白，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手，指向了，灶台的方向。
帝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口，黑漆漆的，深渊之锅。
以及，锅里，那，半锅，由“法典”和“神水”混合而成的，漆黑的，汤底。
“这……这是？”
“汤。”白回答。
帝王更糊涂了。
汤，怎么能是脆的？
白，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个帝王，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板的厨房里，万物，皆可为食材。”
“也皆可，为炊具。”
“就看，厨子，会不会用。”
帝王，呆住了。
他看着那口锅，又看看白，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