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曜脸上那强撑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疲惫和无法抑制的悲伤。
吴曜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回椅子上。一直紧绷的肩膀垮塌下来,他猛地将脸深深埋进双臂之间,压在冰冷的桌面上。
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一个月来实验的疲惫,对父母的思念与愧疚,对自身命运的绝望,对白千芊的亏欠……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袖口。
空旷的探视室里,只剩下他压抑而痛苦的哭声在回荡。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熟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装轻松的女声,如同惊雷般在玻璃隔断的另一侧响起。
“大笨猪,你怎么又哭的这么难看。”
吴曜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身体猛地僵住。
埋在手臂中的头,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抬起。
泪水模糊的视线,透过透明的玻璃,死死地,死死地聚焦在对面那个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身影上——
是白千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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