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边婳又将任博南正对着的那扇窗户打开,将那刻着八卦图案的葫芦的封口取下,放在任博南身后不远处。
最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木牌,挂在任博南的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边婳才开始慢悠悠的点燃香烛,先是在屋内的正东方插下了三根香,然后又点燃了四根香,插在那扇打开窗户的不远处。
又将了一串串的元宝纸钱,全部拖到窗户口,直接堆叠在地上,点燃了明火。
此时,才拿出那叠姜黄纸,用传统的黑墨,在上面写着一些常人看不懂的文字,不似符箓符文,倒像是一种特殊的沟通符号。
任博南好奇的不行。
可刚刚已经被交代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否则小命难保。
边婳就这么一边写,一边烧,写了一张烧一张,直到那点姜黄纸都要写完了,终于有一阵奇怪的风,从那窗户口吹了进来。
“嘻……嘻嘻……”
“咿……呀……咿呀……呀哟……”
“嘻嘻……嘻……”
这一阵阵若隐若现的声音,让任博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边婳置若罔闻,继续写着手里的姜黄纸,直到把那叠纸全部写完,也全部烧完。
那声音越来越近,任博南觉得,那些东西已经完全环绕在他的周围,他甚至开始怀疑,脚下围着的朱砂红绳,究竟能不能护着他?
边婳完全不关注他,在一边背对着任博南,慢条斯理地收拾笔墨。
“咔嚓!”
摆着的那方小镜子突然破裂,在这空空荡荡的屋子里,破裂的声音十分清脆响亮,任博南不敢转动头部,但是声音就这么钻入了他的耳里,一滴又一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尖滴下。
边婳仍然在行李箱里收拾着,全然不顾身后已经碎裂的镜子。
冰凉刺骨的感觉,攀上了任博南的脊柱,他颤抖着,可却还是牢牢记着——不能动,不能说话。
那股想尖叫的感觉,呼之欲出!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忍不住的那一瞬间,边婳突然转身,往他身上撒出一把灰米,那米粒似乎是混着香灰木屑之类的东西。
微弱的哀嚎声,伴随着孩童尖锐的嬉闹声,在屋里环绕。
那些米粒还在地上弹跳,边婳的另一只手,就已经丢出了几枚铜钱,看似随意丢出,实则在朱砂红绳串外,占据7个位置。
而边婳则是那第八个方位。
她翻转手腕,翻出了两张符箓,随咒语声而点燃,任博南觉得,那股冰凉的寒意,逐渐消失……
符纸燃尽后,边婳快步上前,在那葫芦的封口堵住,拿起地上的朱砂红绳,一圈一圈地绕了上去,最后将这缠着红绳的葫芦,放进了一个写满符文的黄包中。
“好了。”
听到这两个字,任博南如释重负,瞬间从椅子上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
任家安排人去收拾屋里的狼藉,另一边则是邀着边婳和袁亦行,一同去了一处私宅用餐。
“这只是借个钱而已,怎么就沾上这些东西了呢?”
此前说过,但凡家族有些底蕴的,多少都有自己相熟的师父,但即便有所接触,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常人也不会了解到,任博南的母亲,徐舒雅女士在席间,不解发问。
“这种沾了生命的事情,只要有介入,多少都会有些因果关系,这笔钱借出去,用处却是去做这样的事情,那这笔账难免会被算在任博南头上。”
“任博南的朋友,应该是不缺这几万块钱,恐怕也是提前了解过什么,觉得你们家大业大,就把主意打到他这个冤大头身上来了,再加上……”
边婳话音未落,任博南气得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王八犊子!!!!!”
任一石伸手示意任博南稳定情绪,追问道:“请问,刚才你说的,再加上什么?”
“再加上两个多月前,任博南刚被小鬼捉弄,魂魄不稳,身体状况还不太好,就更容易受到影响了。”
说到这个,任博南眼睛一亮,把话接了过去:“对对对,回来我就跟家里说了那事,我爷爷的朋友说了,原来不管是家种的还是野外的树,要是想取点什么东西,先得敬周边的游魂,还得敬树上的树灵!”
“嗯,就是这个理。”
*
用餐完毕,任家本来想请边婳再多待些时日,好好在柏洲游玩一番,但边婳却以「要把装了东西的葫芦送去超度」为由,婉拒了,只说日后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交代了任博南近期多注意休息,白日出行须有家人相伴,亥时之前尽量入睡,天黑之后不要出门,饮酒和荤腥暂时戒了,家中入夜后门窗也需关紧……诸如此类。
最后,袁亦行将边婳送到了机场。
“这么匆忙决定要走,有合适时间的机票吗?”
边婳拿着手机,确认了时间,这才应声:“有啊,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