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扬扶住她,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你还好吗?”他问。
“没事。”
“你刚才……”陆宴靠在通道上,表情复杂,“有点冒险。”
“我知道。”
“如果她不听呢?”
喻灵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床上的身体还在,但看起来不一样了,那些烧伤的疤痕似乎淡了一些,或者只是光线的问题。
“她会听的。”喻灵儿说,“她等了那么久,是因为她还想再相信一次。”
沈西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走吧。右边。”
三人转向右侧的岔路。
这条通道和之前的两条都不一样。
左边的路是涂鸦……是过去,是记忆,是静止的。
右边的路——
是活的。
墙壁上不是涂鸦,而是……正在发生的画面。
火。
到处都是火。
火焰舔舐着墙壁,在墙面上燃烧,却不灼伤墙体。画面里的人影在火光中奔跑、尖叫、倒下。
教堂、学校、居民区——每一栋建筑都在燃烧。
喻灵儿走过一幅画面,火焰在她身侧跳动,却没有一丝热气。
“这些是她做过的事。”陆宴说,声音压了下来,“寂静岭的火灾……都是她。”
画面在变化。
火海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走过。她的步伐很慢,很从容,像是在散步。
火焰自动为她让路。
她穿着一身脏脏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走到哪里,哪里就燃起更猛烈的火。
但她没有表情。
不是冷酷,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什么都没有。
“那是她。”沈西扬说。
喻灵儿盯着那个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阿蕾莎,和刚才那个会哭、会笑、会说“我等了太久”的小女孩……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门。
但这扇门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它的表面是镜面的: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像水面一样,映出三个人模糊的倒影。
喻灵儿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
然后她发现——
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沈西扬和陆宴的倒影不见了。
镜面深处,有一双眼睛。
一双燃烧着的、暗红色的眼睛。
竟然是……喻灵儿的眼睛。
“你和她不一样。”镜面里的自己开口了,但声音不是喻灵儿的……是那个空洞的、没有感情的、属于复仇者的声音。
“她说你是会冲进来的人。”
和小女孩的声音一模一样。
但语气完全不同。
小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丝羡慕,一丝释然。
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带着一丝……杀意。
“所以,”镜面里的喻灵儿歪了歪头,“如果你冲进来了,却救不了任何人——”
“你还会冲进来吗?”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火海。
真正的、灼热的、扑面而来的火海。
沈西扬和陆宴又出现在她身边。
热浪撞在三个人脸上,沈西扬下意识地把喻灵儿拉到身后,陆宴抬手挡住脸。
火焰中心,站着那个女孩。
藏蓝色长裙,披散的长发,面无表情的脸。
她看着喻灵儿,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回答我。”
喻灵儿感觉到火焰的热度是真实的。这一次,不是画面,不是幻象。
是真的火。
“如果你冲进来也救不了任何人——”
火焰在她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你还会冲进来吗?”
喻灵儿看着她。
看着那双空洞的、燃烧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眼睛。
“会。”喻灵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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