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翕动。
大厅比走廊宽敞得多。
地面是水磨石的,灰绿色的底,嵌着白色的小石子。天花板上悬着几根日光灯管,有的已经不亮了,剩下的在以一种不稳定的频率闪烁,把整个空间切成明暗交替的片段。
挂号窗口的玻璃碎了,里面黑洞洞的。候诊椅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有几把叠在一起,像是有人曾经用它们搭过什么防御工事。墙角堆着一摞病历本,最上面的几本被水泡过,纸张皱缩膨胀,像一朵朵灰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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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方……”沈西扬环顾四周,“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
应急灯发着暗绿色的荧光,像溃烂的伤口在渗液。绿光把整条走廊染成了病入膏肓的颜色,墙壁上的白色涂料在绿光下看起来像发霉的皮肤,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黑色的水泥。
喻灵儿摸出了手电筒。
推亮的瞬间,光柱切开绿蒙蒙的空气,照出了走廊的真实面貌——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手印,大大小小,有成人有孩子,有的在齐腰高的位置,有的在天花板上。手印的方向不一致,有的朝左,有的朝右,有的朝上,像是曾经有无数人在同一面墙上胡乱攀爬、挣扎、互相推搡。
“这些手印……”陆宴低声说,“是烧焦以后留下的。”
油脂在高温下从皮肤里渗出,印在墙上,炭化后形成永久性的痕迹。喻灵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手印的主人,在被火烧的时候,曾经在这条走廊里奔跑、跌倒、用手撑着墙壁试图站起来。
沈西扬没有接话。他站在大厅中央,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喻灵儿也听见了。
很轻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橡胶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有节奏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停了。
“有人。”沈西扬低声说。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不止一个人……只要一个节奏快一些,轻一些;另一个就会慢一些,重一些,像是不太习惯用两条腿走路。
大厅尽头,走廊拐角处,先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鞋子。
护士鞋。
然后是白色的裤脚、白色的裙摆、白色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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