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到十天。

    “不想回去？为什么？难道，他们还要你嫁给周成？”顾霜辰轻轻扳住郁江离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这么多年，她变了很多。只有这双眼睛，始终像冬夜里蒙了寒霜的月色，柔弱无依，却又在漆黑的夜里，透出倔强的光。

    郁江离抬起头，她不知该怎样面对顾霜辰。

    “我肯定不会嫁的。但是，回去之后，也许又要相亲。周成的奶奶，是我妈读书时的班主任。我妈总觉得，师恩难报。难得有这样一次机会，就想结下这门亲事。当然，除去我妈，还有我的问题……”

    郁江离没说完，顾霜辰已经将她拥进怀里：“没关系。我只要第一句话就够了。”说完，顾霜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样肉麻了。一时间尴尬脸红，不等郁江离反应，已经深深吻了下去。

    楼上，江蕊没心思理会其他，站在窗口，踮着脚朝下望去。

    尽管老旧的小区内灯光暗淡，死角随处可见，江蕊还是睁大了眼睛，将视野之内看了个清清楚楚。

    郁江离不知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里跑了出来，一手压着大衣衣襟，一手整理头发，还不时回头张望。

    江蕊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单元楼，啪的一声推上窗户，并把窗帘拉得一丝不透。

    不知怎得，指纹锁总是验证失败。郁江离试了几次，密码锁锁死，要等20分钟。

    她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动静。

    整整二十分钟过去，她终于打开门锁，江蕊刚好从浴室出来，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嗯。”郁江离脱下大衣，换了鞋，朝主卧走去，出来时，见江蕊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你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就去洗！”

    江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良久之后，点了点头。

    郁江离洗过澡，便回到卧室。

    周一。

    郁江离早起绕着小区跑了一圈，回来时带了早餐。

    江蕊看着那碗黄黄的小米粥，和塑料袋里五个带着油星的包子，皱紧了眉头。

    郁江离自己吃好，将垃圾收进垃圾袋，向江蕊嘱咐几句，自己提着垃圾下了楼。

    房门关上，江蕊悄悄走到门后，听到轻轻摩挲声，随后便是不太明显的脚步声，她知道，郁江离进了电梯。

    随后转向窗口，几乎和昨晚同样的姿势向下张望，只见郁江离扔了垃圾，急匆匆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下车帮她开车门的人，正是顾霜辰。

    可是，从去高铁站接她，到昨晚回来，顾霜辰开的一直都是一辆GtR。可单独接郁江离，就换成了劳斯莱斯。

    江蕊不知道，郁江离让顾霜辰低调点儿，顾霜辰站在车库门口研究了好久，翻来看去，只有这辆车最低调了。

    虚伪！一个个都虚伪。江蕊无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