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老家,是京都。那时候,还是郊区,但发展得不错,有许多大户人家在那边聚集,人称,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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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霜辰有点混乱,自己是什么人,爷爷又是什么人?
在那场盛宴里,他们究竟是人,还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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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曾祖受了伤,伤口发炎,高烧不退,第二天依旧被拉去游街。于是,有个比他大几岁的先生,也就是常说的赤脚医生,在某个无星无月的夜里,朝我家院里扔了几包药,纸包上写了用法。”
“也许,是外曾祖伤口恢复的原因。人们发觉,他用了药。而这时,有人举发了。当天下午,那个赤脚医生就被挂上了牌子。”
“外曾祖受过的刑,他也受了一遍。终于,在一次审判大会上,他顶着满头的菜叶鸡蛋,气死了。而我的外曾祖,见到这一幕,才总算看透了人性,也看到了这场盛宴的本质。可是,那个人终究是为救他而死。”
“他被人捆着双手,哭喊了几声‘老哥哥’,随即触柱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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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记性一天差过一天,保不齐哪天就忘了。但这件事,必须有人记住,犯过的错,应该永远刻在我的墓碑上。”
“犯过的错?”顾霜辰心中一紧,莫非他们顾家,真的是鬼?
顾荒容点点头:“举发的人,是那个赤脚医生家的女婿。”
“也就是我。”
“您?”顾霜辰不敢相信,一向刚正不阿的爷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当时,你爸爸才七岁,你奶奶又怀了身孕。她是他的女儿,是要被拉去连坐的。我……我只能这样,割断他们的关系……我们原本姓关,在京郊也算有点脸面。但那次之后,我们都不再是原本的自己了。我没有脸继续待在那里,就改姓顾,带着你奶奶和你父亲,南下了。”
“四顾荒荒孰我容,百为深省亦何从?”顾霜辰似乎想起了什么。
在郁江离的家中,郁怀民在听到爷爷的名字时,第一反应也是这句诗。
顾荒容点了点头,“你奶奶终日以泪洗面,那个孩子还是掉了。自那之后,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终,死在了皖北,到死都没能回京郊看一看。。”
“我曾悄悄回去过,不见了,都不见了。玉氏就只剩下一处被泼了脏粪的宅子,一个人也没了。”
“郁氏?”顾霜辰紧紧盯着顾荒容,郁江离三个字似乎要冲破胸膛。
“我知道你在想谁。曾经我也想过,郁丫头给我的感觉,和当年的琼若特别特别像。但我问过她,她家祖祖辈辈都是怀明县人,甚至她的外公……这些事,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的,她的外公上过雪山战场,据说,当了逃兵……但这些,仅是谣言,无证可查。你……这辈子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外公怎样,与她无关,她是个好孩子。”
“你的奶奶叫杜兰若,和玉平实的妻子,是堂姐妹,那个人叫杜琼若。他们有个儿子,和你父亲同岁,叫玉清淮,女儿比你父亲小了几岁,叫玉清微,是美玉的玉。和郁丫头没有关系。”
“但郁丫头做的事,让我想起了玉氏。倘若玉氏还有后人,也应该如她这般年纪。”
郁丫头做的事。顾霜辰猜测,应该是出版协会是否接受外企投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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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吴俊池问道。
“这是我第一次向人提起,一来没有提起的必要,二来,这件事太过沉重,怕听故事的人也会难过。就连江荀,都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姓郁。外公说,我既然姓了郁,就要担起郁氏一族的责任。”
“什么责任?”
“生民。”
吴俊池似懂非懂,想点头,心里却是虚的。
郁江离解释道:“让百姓活下去。”
不敢想象,一个农村老头,竟然有这种抱负。
敬佩之余,吴俊池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吴俊池,这次的事情,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但先辈们走过的弯路,我们是不是可以不去重蹈覆辙?这个故事,不过是冰山一角,一旦文化掌握在奸人手中,那将是毁天灭地的灾难,何况是与我们有世仇的外族人?这一个亿是回不来了。但今后的日子里,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挣回来。”
不觉间,郁江离已经侧过身子,诚恳地望着他,俨然没了方才的冷漠疏离。
吴俊池忽然醒悟,“在这等着我呢?当我和顾霜辰一样,要靠女人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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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霜辰犹豫道:“我倒是知道一个。”
“你知道?”顾荒容惊讶,放眼全国,玉姓仅有千人有余,他都一一调查过,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人。
顾霜辰点头,“我也只是听过这个名字,玉莳禾。秋玉芷整过容,就是按照这个人的照片整的。”
“玉莳禾,横陂饮水莳禾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