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娶到你,是朕的福气,是乞儿国的福气。”
“以后,不准再看不起自己,不准再把那些苦藏在心里,不准再说自己配不上。”
“你配。”
“你配最好的爱,配最好的江山,配所有人的尊敬,配朕一生一世的偏爱。”
一字一句,清晰、坚定、不容置疑。
毛草灵看着他,轻轻笑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笑容却干净、明亮,像雨后初晴的太阳。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真正放下心底的芥蒂。
放下那段青楼旧梦,放下那份刻在骨血里的自卑。
她是毛草灵。
不是青楼贱籍,不是替身公主,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是她自己。
是乞儿国的凤主,是萧彻唯一的妻,是万民敬仰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青黛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道:“陛下,凤主,宫外有人求见凤主,说是……从长安来的,当年在销金阁,受过凤主恩惠的姑娘。”
毛草灵一愣。
长安来的?
销金阁的姑娘?
萧彻眉头微蹙,下意识想拦:“不见。”
他怕那些人勾起她不好的回忆,怕她再受刺激。
可毛草灵却轻轻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让她进来吧。”
有些过往,躲不掉,也不必躲。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姑娘了。
片刻后,一个穿着朴素布衣、眉眼温顺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她看见毛草灵,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灵姑娘……真的是您!”
毛草灵看着她,微微一怔,随即认出了她。
是当年和她一起被关在黑屋里的小姐妹,名叫阿桃。那时候,她偷偷给过阿桃半块饼,帮她躲过老鸨的打骂。
“阿桃,起来吧。”毛草灵声音温和,没有半分凤主的架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阿桃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当年您被选去和亲后,我在青楼又熬了两年,后来遇到一个好心的商人,替我赎了身,带我离开了长安。我听说您在这里做了凤主,一直想来看看您,可不敢打扰……”
“这次大唐使者来,我才敢鼓起勇气,求着跟着使团一起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双手捧着递过来:
“姑娘,这是我亲手做的平安符,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求菩萨保佑您平平安安。如今见您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毛草灵接过平安符,指尖微微发烫。
那是用最粗的麻布缝的,针脚有些歪,却格外结实。
她看着阿桃安稳、平静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没有了当年的恐惧与绝望,忽然笑了。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走出了那段黑暗。
原来,当年她随手给出的一点善意,真的照亮了别人的一段人生。
“阿桃,谢谢你。”毛草灵真心实意地说,“你现在过得好,我很高兴。”
“托姑娘的福,我过得很好。”阿桃笑着点头,眼泪却还在流,“姑娘,您不知道,当年您在青楼的时候,一直护着我们,给我们希望,告诉我们,总有一天能出去……我们都记着呢。”
“如今您成了凤主,还是这么好,这么温柔……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萧彻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看着他的姑娘,温柔地对待那个来自旧时光的故人。
看着她眼底没有怨恨,没有戾气,只有释然与温和。
他忽然明白。
她之所以能成为万民敬仰的凤主,不是因为她手段强硬,不是因为她聪慧过人,而是因为她经历过最深的黑暗,却依旧愿意发光。
吃过最苦的苦,却依旧待人温柔。
从地狱爬出来,却活成了别人的光。
阿桃在宫里只待了半个时辰,便恭敬告辞。
毛草灵亲自送她到宫门口,给她备了金银、布匹、马车,让她一路安稳回去。
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远去,毛草灵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平安符。
那段青楼岁月,终究是彻底翻篇了。
萧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都放下了?”
“嗯。”毛草灵点头,声音轻快,“都放下了。”
噩梦醒了,就再也不会来了。
旧影惊心,不过是十年寒梦。
如今她身边,有爱她的夫君,有敬她的子民,有她亲手守护的江山。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毛草灵转过身,仰头看着萧彻,笑得眉眼弯弯:
“陛下,我们回去吧。”
“好。”
“回去,继续过我们的日子。”
“嗯。”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