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关切。
叶月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方便说,小事。】
她只回了这六个字,然后就关掉了手机,扔到一边。
她打开电脑,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东北的机票。
在老家的那一个月里,叶月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定时注射着红色的试剂。
属于原来那个女人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从童年时在雪地里打滚的快乐,到少女时期第一次心动的羞涩。
从与元耀祖相识相恋的甜蜜,到生下女儿元梓雯的喜悦与辛劳。
她品尝着另一个女人的人生,将那些情感、习惯、说话的语气、细微的表情全部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三天后,榕水市报纸的角落里刊登了一则不起眼的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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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润集团董事长陈佩佩,因突发病毒性心肌炎,抢救无效去世,年仅二十六岁。
叶月看到了这个信息后,只是关了手机,好像真的不认识她一样。
一个月后,她获得了这具身体的全部。
半年下来,她已经能完美地扮演一个温柔的母亲,一个贤惠的妻子。
她甚至会陪着元耀祖看他喜欢的财经新闻,在他晚归时为他留一盏灯。
只是,每当那个叫元耀祖的男人试图与她亲近时,她都会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这个障碍必须被清除。
半年后的一个雨夜,机会来了。
一辆失控的货车在高速公路上撞向了他们的家用车。
剧烈的撞击声中,元耀祖当场死亡。
而叶月,只是“身受重伤”,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叶月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打着石膏。
元梓雯在学校请了长假,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眼睛哭得红肿。
姜原雅和江昙漪也陪着她一起来了。
“妈……”元梓雯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
叶月虚弱地睁开眼,对着女儿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她的视线越过元梓雯,落在了江昙漪身上。
江昙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
“我没事,梓雯,别哭。”叶月的声音沙哑。
她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元梓雯的手背。
然后,她的手滑落,似乎是无力地搭在了床沿。
江昙漪立刻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叶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们都在这儿。”
叶月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住江昙漪的手,力道很轻。
在三个女孩的安慰和陪伴下,叶月“顺理成章”地慢慢恢复了元气。
她变得比以前更依赖江昙漪。
会因为一个小噩梦就打电话给江昙漪,也会在挑选窗帘颜色这种小事上征求她的意见。
江昙漪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温柔体贴到了极点。
两年后。
江昙漪的工作室里。
叶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江昙漪为一件新的设计稿画上最后一笔。
“好了。”江昙漪放下画笔,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握住了叶月的手。
“叶姐姐。”江昙漪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叶月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等了两年的猎物,看着她脸上混杂着紧张、期待和爱慕的神情。
她慢慢地露出了温柔又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叶月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
“昙漪,你清楚我的情况。耀祖才走了两年,梓雯她……”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江昙漪全明白了。
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是她太心急了。
“叶姐姐,我明白。”江昙漪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能等,我只是想让你……让你……”
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话未说完,叶月转过身,重新走到了她面前。
叶月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但我也累了。”
叶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一个人太久了。”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江昙漪的手背上,有些烫。
江昙漪的心脏像是被那滴泪砸中,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