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梓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报警之前,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
她开始在实验室里翻找,很快,一个亮着屏幕的数据板吸引了她的注意。
数据板的标题写着:【实验体_Y.Y.】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文件。
那是忒尔克西诺厄的实验报告。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实验体对阿尔法试剂表现出完全免疫……具备极高的研究价值……】
【采用新型仪器进行活体剥离……数据采集完整……】
【原体生命体征于22:47消失……判定为临床死亡……】
【……】
元梓雯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到报告的末尾,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真正的母亲,浑身插满了管子,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三年前,五一假期的前一天。
就是她打电话拜托江昙漪帮忙照看榕水市的那一天。
就是妈妈说要去东北老家,没去成东岚岛的那一天。
“啪嗒。”
数据板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元梓雯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原来,妈妈早就死了。
那这三年,陪在她身边的那个……是谁?
那个温柔地叫她“梓雯”的,是谁?
那个和江昙漪相拥而笑的,又是谁?
“梓雯!”
姜原雅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江昙漪也看到了数据板上的内容,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
她想起了这三年来的一幕幕。
那个女人会因为一个小噩梦就打电话给自己。
那个女人会在自己生病时笨拙地学着熬粥。
那个女人在答应自己告白时,脸上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红晕。
她全心全意爱着的人……竟然是……
陈佩佩。
愤怒,愧疚,恐惧等一系列不明的情绪席卷了她的内心。
元梓雯在姜原雅的怀里,身体抖得像一片寒风中的落叶,眼泪终于决堤,却哭不出一点声音。
姜原雅紧紧抱着她,抬头看向江昙漪,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们回家。”
回家。
去见那个杀人凶手。
江昙漪慢慢抬起头,她点了点头。
“好。”
……
别墅里,灯火通明。
叶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为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摆盘。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七点了。
梓雯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她解下围裙,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元梓雯,姜原雅,还有江昙漪,一起走了进来。
“你们回来啦,快去洗手,晚饭……”
叶月的话没能说完。
她看着三人的脸色,心头莫名一沉。
尤其是江昙漪,她看自己的表情,是全然的陌生和……憎恶。
“昙漪,你怎么了?”她走上前,想去拉江昙漪的手。
江昙漪却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叶月”的心里。
元梓雯被姜原雅扶着,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张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脸。
“你不是我妈。”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谁?”
叶月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和受伤。
“梓雯,你……你们在说什么?我当然是你妈妈啊。”
她还想解释什么,姜原雅已经上前一步,和李若蘅一起,一左一右地将她制住。
叶月彻底懵了,她拼命挣扎。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梓雯!昙漪!”
她望向江昙漪,眼里充满了哀求和不解。
“昙漪,你告诉她们,我是谁!你快告诉她们啊!”
江昙漪看着这张自己爱了三年的脸,看着她脸上逼真的惊慌和无辜,心里一片冰冷。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脸的脸颊。
动作和往常一样温柔。
然后,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
“陈佩佩,你演得累吗?”
听到这个名字,叶月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她很快又恢复了迷茫的神情。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