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暗红色的血箭喷溅而出,在煤油灯下如同泼墨。
\"救命啊!\"前排一个妇女尖叫起来。这声尖叫像是打开了闸门,整个帐篷瞬间陷入混乱。人们推搡着往出口涌去,凳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有个孩子被挤倒在地,差点被人群踩到。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驯蛇人的挣扎越来越弱。他的指甲在蛇身上抓出道道血痕,双腿无力地踢蹬着。最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青蛇这才松开身躯,慢悠悠地从尸体上滑下来。它昂起头,信子一吐一吐,似乎在品尝空气中的恐惧。离得近的观众已经吓瘫了,有个老头直接尿了裤子。
\"快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我这才回过神,正要起身,却看见青蛇突然转向了我这边!它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
帐篷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混乱。后排的观众像潮水般涌向出口,前排的人却被吓得瘫软在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直接晕倒在过道上,她的发髻散开,黑发像水草般铺了一地。
\"让开!让开!\"我爸的货箱被人群撞翻,瓜子矿泉水滚得到处都是。他逆着人流拼命朝我挤来,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恐。
最恐怖的是青蛇的反应。它松开已经断气的驯蛇人,缓缓游向观众席。被蛇盯上的瞬间,我体验到被天敌锁定的原始恐惧——心脏几乎停跳,膀胱不受控制地发紧。蛇信吞吐的\"嘶嘶\"声在死寂的帐篷里清晰可闻,带着血腥气的凉意拂过我的脸颊。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是爸爸!他手里举着那个装零食的木箱,像盾牌一样护在我前面。
我爸突然从侧面扑来,用货箱在我和蛇之间筑起屏障。\"闭眼!别看它的眼睛!\"他声音嘶哑地命令道。我这才发现青蛇的瞳孔会随着人的动作变化,就像催眠师的怀表。
帐篷顶突然传来布料撕裂的巨响。三个杂耍团壮汉手持带钩长杆破顶而入,他们脸上蒙着浸醋的布巾——后来才知道这是防蛇的土办法。青蛇立即调转方向,蛇身盘成攻击姿态。
\"就是现在!\"我爸拽着我猫腰往出口冲。身后传来打斗声、蛇的嘶鸣和男人的惨叫。我们刚冲出帐篷,
\"退后!\"他厉声喝道,声音却在发抖。青蛇似乎被激怒了,它弓起身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几个拿着长杆的杂耍团工作人员冲了进来,杆子前端绑着铁钩。他们大声吆喝着,试图吸引青蛇的注意力。
青蛇犹豫了一下,最终转向了新出现的威胁。
我们随着慌乱的人群挤出帐篷。外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有孩子和父母走散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有个胖子摔进了水沟,正拼命扑腾着往上爬。
远处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正往这边赶。我爸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我被冲散。我回头看了眼那个支离破碎的帐篷,隐约还能看见青蛇在里面游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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