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彻底昏死过去的前一秒,我艰难地摸索出裤兜里的手机。
屏幕裂了,沾满了血污,但触控居然还能用。解锁屏幕,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信息。
大部分来自两个名字:刘刚。王胜。一个未接来电来自:赵默。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我首先拨通了王胜的号码。
“嘟……嘟……喂?小力?你个混小子跑哪去了?!打你几十个电话都不接?!你那边怎么那么大的风声?出什么事了?”王胜焦急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火气。
“师……师兄……”我一开口,嗓子哑得像破锣,剧烈的咳嗽让话语断断续续,“东……东郊……老槐岭……西坡……古画……厉鬼……破封……我和……‘白狐’……咳……重伤……封印……带回来了……”
我尽量用最简短的词语,将事情的凶险和结果交代清楚,每个字都感觉用尽了力气。
“什么?!厉鬼?!古画?!是刘胖子那孙子搞的那幅?!妈的!老子不是让你别管吗?!你现在怎么样?伤的有多重?‘白狐’呢?”王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怒其不争,“你快说位置!我马上……”
“别……别急……还……死不了……”我虚弱地打断他,“厉鬼……被我……封回去了……画……在我手里……但这东西……太凶……我……搞不定……你……得找个……道行高的……彻底封了……或者……直接灭了……”
“好!好!你在原地别动!千万别睡过去!护心镜呢?用了没?坚持住!我马上叫我师兄赶过来!他就在省城!你给我撑住!听见没!”王胜的声音仿佛要冲破电话听筒,急切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我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回答他,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干涩的呜咽声。我用尽全身力气,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想要告诉他我还活着,我会坚持住。
然而,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极度透支的身体和精神再也支撑不住,握着手机的手臂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无力地垂落下来。手机从我的手中滑落,屏幕狠狠地摔在脸旁的泥土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耳边是风吹过树梢的低吟,那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凄凉。王胜师兄的焦急呼喝声也越来越模糊,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远去,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最终,我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听到了一些声音,感觉身体被轻轻地搬动。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从外部涌入我的身体,那股力量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试图修复我身体里那些恐怖的创伤。。那股力量非常强大而稳定,与我自身的微薄灵力完全不同层次。它在艰难地驱散着我体内肆虐的阴寒鬼气和污秽气息,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八根深植体内、变得异常敏感躁动的镇魂钉。
我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但它们却像被千斤重担压住一样,难以抬起。尽管如此,我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正缓缓地引导着我的意识,仿佛是在黑暗的深渊中为我点亮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我的意识终于艰难地从无尽的黑暗中拉起了一丝缝隙。透过这道缝隙,我隐约感知到周围的环境。我似乎正躺在一张柔软而舒适的沙发上,身体被温暖的光线所包围。眼前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同时还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
“……‘阎罗伞’的气息……还有九天破邪正雷的味道?这小子……嘶……这八根镇魂钉是哪个家伙弄的?手法太糙了!简直是乱来!……”一个略显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突然响起,其中透露出惊异和一丝凝重。
“唉!这小子脾气倔,肯定是发现镇不住那厉鬼,自己用了禁术强行激发潜力……护心镜碎了,透支严重,经络受损,鬼气深入脏腑,尤其这几根钉子……处理不好很麻烦……”这是王胜师兄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死不了。根基倒还扎实。算他命大。这画……啧啧,明代的老东西,画工透着邪性,里面还嵌着某种困灵的阵图,可惜被暴力破开了……封印你的血符有些门道,但核心处的怨戾太重,光靠这点封印怕是镇不住太久。这东西不能留在你们这里了,我得带走处理掉……”
“……麻烦李师兄了……这小子醒来后……”
“嗯,师父让你带话给他……”
意识再次沉沦。隐约感觉有人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入口即化,一股带着土腥味的苦涩药力瞬间融入四肢百骸,像一场及时雨缓解了脏腑的灼痛,随即更深沉的疲惫涌来,彻底睡了过去。
当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脸上,我才真正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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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犹如被火烤过一般,干涩难耐,仿佛下一秒就会冒出青烟。全身的骨骼像是被拆解后又重新拼凑起来,每一个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