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那虚空撕裂。

    “朕，如何能够心服！”

    他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快，衣袍翻飞之间，气势如风卷残云。

    每一步落下，都好似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情绪。

    殿中侍立的宫人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猛然停步，抬头直视天幕，眼神炽烈到近乎灼人。

    “我大唐——”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有力。

    “也当再出一位名帝！”

    话锋骤然一转，他竟抬手指向苍穹，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那一刻的他，不再只是帝王，更像是一个不肯服输的斗者。

    语气中，竟隐隐带上几分近乎孩子气的抱怨与不甘：

    “朕可以不计较——”

    他冷哼一声，目光锐利。

    “可你这天上的神明——未免偏心得太过了吧！”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连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瞬。

    房玄龄微微张口，却又默默闭上，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长孙无忌抬手按了按额角，神情复杂，似是头疼，又似是无奈。

    几位重臣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微妙之色。

    他们眼前的这位——

    是开创盛世、胸怀天下的明君。

    也是此刻这个，会因“榜单不公”而当庭“与天争辩”的……陛下。

    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该肃然敬畏，还是哭笑不得。

    有大臣甚至悄悄将视线移开，装作整理衣袖，好似只要不看，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殿外侍卫，则一个个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好似化作石像——

    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竖起。

    ……

    大秦！

    高殿空旷，黑色为主的宫宇显得格外肃杀。

    嬴政静立其上，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却未动的利剑。

    当那“汉光武帝刘秀”几个字浮现之时，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凝。

    随即，脸色缓缓沉下。

    没有暴怒，没有失态。

    只是那种极度压抑的冷。

    他轻轻一挥衣袖，动作极其克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不过如此。”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铁。

    好似那天幕所言，不过尘埃。

    然而——

    无人看见的袖袍深处，他的手指早已缓缓收紧。

    骨节一寸寸绷起。

    “咔嚓——”

    玉杯在掌中无声碎裂。

    细碎的裂纹沿着掌心蔓延，锋利的玉片刺入皮肉，却被他生生压住。

    没有一滴血落下。

    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只是目光愈发幽深。

    心中那道声音冷冷回荡：

    不过是运气。

    不过是后世之评。

    谁上榜，谁不在——

    皆与朕无关。

    片刻之后，那目光却微不可察地再次落向天幕。

    停留的时间，比方才稍长了一瞬。

    ——当真，无关么？

    ……

    大汉！

    与前两者截然不同。

    刘彻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那种笑意，不是克制的喜悦，而是彻底放开的张扬与畅快。

    嘴角咧开，弧度夸张到近乎肆意，甚至连牙龈都隐隐可见。

    他猛地一拍龙案！

    “好！”

    声音如雷，震得殿中回音滚滚。

    “好一个汉光武帝！”

    他站起身来，目光炽热，整个人好似都被点燃了一般。

    “再为我大汉添一位历史名帝！”

    他仰头大笑，笑声豪迈而张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帝王自信：

    “此乃天命所归！”

    “何其壮哉！”

    殿中群臣被这股情绪感染，也纷纷露出振奋之色。

    卫青与霍去病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笑意与认同。

    他们一同步出，拱手行礼，声音整齐而有力：

    “恭贺陛下！”

    “我大汉气运昌隆——”

    “福泽万世！”

    一时间，殿内气氛如火般高涨。

    连空气，都好似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