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星辉在林间流淌,温柔地包裹着这个完美的清晨。苏域摸向怀中珍藏的半块采药镰。
这是在那个余波下偶然留下来的唯一的遗物,粗糙的铁片硌着掌心,比任何幻象都真实。
傍晚归家时,院角的药棚下,妈妈正在翻晒当归。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粗布衣裙上沾满橙红的光晕。
她笑着招手:“域儿,你也大了,来尝尝新酿的药酒。”
苏域站在院门口,突然发现药棚的柱子上没有那道划痕,七岁那年,他顽皮刻下的药字,本该歪歪扭扭地留在那里。
“太完美了,完美的丝毫不真实。”
他轻声问:“娘,我小时候刻在柱子上的字……,怎么不见了?”
母亲翻晒药材的手突然停住。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掠过母亲的发梢。苏域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忽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喜乐之劫——不是沉溺美好,而是敢于亲手打碎它。
他对着呆立的幻象跪了下去:“爹娘,我得走了,这里也很好,但我想重新见见你们,我一定,一定会救回你们的。”
九霄琴铮响时没有半点犹豫。层层音波荡开,小院如水中倒影般晃动消散。父母最后的身影凝固在夕照里,药酒坛子跌落,溅起一片星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