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气浓得化不开，如同凝固的实体，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被层层削弱、扭曲，延伸出百丈便已模糊不清，再远便是彻底的混沌。

    “好重的浊气……”古成站在云落身侧，鼻翼翕动，眉头紧锁：“水灵之中，混杂着……死气、怨念，还有……一种极污秽的沉淀之物，非毒非瘴，却更令人心神不宁。”

    沉浸丹道多年，他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

    黎苏指尖萦绕着几缕近乎透明的器纹丝线，正尝试解析雾气的结构，闻言凝重地点点头：“这雾……有古怪。

    不仅仅是水汽，更像是一种……活着的、污秽能量的载体。破雾器纹运转比预想中吃力数倍。”

    舟身外围的阵法灵光在浓雾中艰难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将雾气排开丈许便后继乏力，舟速也明显慢了下来。

    苏域站在船舷另一侧，深邃的眼眸中，点点星辉流转，试图穿透那混沌的迷雾。

    他微微闭目，随即睁开，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星辰之力在此被大幅遮蔽、扭曲。这雾……能吞噬光线，更能混乱感知。小心，水里有东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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