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目眦欲裂,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出。
尤其是突然出手,竟然直接毁了儿子的金丹。
看着儿子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吐血的样子,他指着君音嘶吼:“你敢废我儿修为!柳家与你不死不休!”
他身后的柳家长老门一瞬间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马纷纷祭出法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既然如此对待我们柳家,真当我们柳家无人了吗?”
灵光在庭院里炸开成片,元婴期的威压朝着三人压来。
可君音只是抬了抬眼皮,周身威压骤然爆发——那些灵光像是被无形巨手掐灭,长老们齐齐喷血倒飞,撞在廊柱上昏死过去。
“欺人太甚?”君音轻笑一声,指尖凝聚的龙力在掌心流转,“这才哪到哪?”
柳乘风看着倒了一地的族人,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牙没敢再动。
眼前这两人根本看不出修为,但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整个柳家,可嫡子被废的剧痛像毒蛇啃噬着心脏,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简,灵力灌注间,玉简迸发出刺目红光。
在整个东洲,他柳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谁敢得罪?
可如今眼前这两人,不知身份竟然不给任何面子,毁了他们家的未来!
这个仇如何也不能罢休!
他咬牙切齿,双目充血,随着灵力的灌注,一道又一道密语传了出去。
“家族禁地的老祖们!柳家遭劫!速来驰援——”
几乎就在一瞬间红光冲天而起,整个东原城的灵气都跟着剧烈翻涌。云层骤然暗沉,狂风卷着沙石掠过庭院,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笼罩,连光线都变得诡异起来。
“要拼命了?”敖凛扛着巨斧上前一步,体修的威压让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正好,爷的斧头还没开荤。”
鄞秋蹲在柳川明身边,看着他疼得面目扭曲,突然嗤笑一声:“疼吗?当年你挖我金丹时,可比这疼百倍。”
柳川明猛地睁大眼睛,浑浊的瞳孔里映出鄞秋冰冷的脸:“你…你说什么…我没有…”
“没有?”鄞秋抬手,一个镜子一样的法器在两人中间悬空而至,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但这东西可是个天极法器,是君音拿出来的。
君音:咳!龙族嘛,就喜欢囤一些亮晶晶的小玩意!
她轻轻擦拭水晶,一幕幕画面就这样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只见水镜里映出一个血色祭坛——柳川明按着被铁链锁住的鄞秋,手里的匕首正往她丹田刺去,元离筱在一旁娇笑着:“川明哥,动作快点呀,我的金丹还等着换新的呢。”
而他当时的声音,温柔得像淬了毒的蜜糖:“阿秋乖,反正你修为也进不了阶,不如废物利用。筱筱是天纵奇才,她带着你的金丹飞升,也算没糟蹋你的根骨。”
水镜里的鄞秋一张脸色惨白,痛哭不已,眼神里满是无助和绝望。
她不停的摇头,“不要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而他只是冷漠地转过头,对元离筱笑道:“马上就好。”
“那一世,你把我的金丹挖出来给了元离筱,”
鄞秋缓缓站起身,踢了踢他的脸,“你知道我有多疼吗?你体验过活生生的亲眼看着自己的金丹从自己的体内剥离,感受着身体里的灵力渐渐消散,那种痛苦你体验过吗?”
“没有了金丹,成为凡人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仇人用着我的金丹,成为万众瞩目的天骄,飞升成仙!”
“那你们还不放过我!让我成为奴仆,贴身照顾元离筱!!”
“最后更是在敌人来袭的时候,让我挡在了最前面!”
“那一世,我甚至还是替元离筱去死的!”
柳川明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是我…我没有…”他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啊!
可那水镜里一幕幕竟然如此鲜明!
他拿着刀剥离鄞秋的金丹……对她颐指气使,让鄞秋照顾元离筱……替她试毒……
最后把她推过去替元离筱挡下致死攻击……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
“你当然不记得,”鄞秋的声音冷得像冰,“因为你们都活在溯洄阵里,每两百年轮回一次,整整百世。你们害我死了一百次,每次都用不同的法子,每次都觉得自己是第一次作恶。”
这话像惊雷炸在柳家人耳边,柳乘风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轮回?你不要瞎编!!根本没有的事!”
“胡说?”君音的声音带着嘲弄,“我们想让你们死,还需要特意编个故事给你们定罪吗??”
君音有点不耐烦了。
毕竟,真想弄死他们,不需要任何理由。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