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可一想到生死簿或许能揭开所有谜团,便咬着牙强撑着。
云梦泽这边,南珝正趴在案几上数着刚收来的魂魄,不远处,那长毛怪物和白乱相互对望,仿佛随时都要冲上去给对方两口。
余光看过去,南珝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太吓人了这俩人。
然而下一刻被玉简的震动唤醒。
她揉着脑袋点开玉简,看清里面鄞秋满脸是血的模样,吓得差点把案几掀翻:“秋姐姐!你咋弄成这样了?!”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疗伤丹药往玉简里塞,又想起这玩意儿传不过去,急得原地转圈。
“不是,你丹药呢?赶紧磕点药啊,我看你这马上都快断气了似的!”
鄞秋伸出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两把,摆了摆手,“南宝宝!我这急着救命呢先不说别的。那个能不能把你生死簿借我用用?”
这意思已经完全忘记生死簿不是属于他的了!
南珝不明所以,又瞅了瞅墙角那本被当垫脚石用了三天的生死簿,眼珠子“滴溜”一转——秋姐姐要借生死簿?正好!借着送东西的由头,能溜出去躲躲幽冥君布置的差事!
“走!”南珝一把抄起生死簿,拽着长毛怪就往幽冥君的宫殿冲,“秋秋姐姐,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赶过去!你等着的奥!我去找我二哥要飞舟!”
他们兄弟几个就二哥最有钱了!
“哎,哎,哎,不是不是,等你来这都啥时候了?”鄞秋看着对面那风风火火的样子,顿时着急。这眼看着人命关头呢!
南珝立马停了下来。
也对哦!飞舟再怎么快,那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会显然不行。
他快速的转着小脑袋,突然间看向了白乱,立马双眼一亮。
“幽冥君!帮个忙!”
幽冥君白乱正坐在白骨王座上擦拭靠背,闻言抬眼。她此时眉目清冷,嘴巴紧紧的黏在一起。
“东洲,去,带我去!”南珝喘着气,把玉简怼到他面前,“秋姐姐出事了!快快快!赶时间!”
白乱盯着玉简看了半晌,缓缓摇头,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是理不直,气也壮似的。
南珝愣住了:“你说啥?不能去?”
他凑近了些,怀疑自己看错了,“你可是幽冥君啊!撕裂个虚空算啥?你不会吗??”
白乱眉头微蹙,吐出两个字:“不知。”
“不知啥?”
“东洲,在哪。”说完她便双手抱胸。
南珝瞬间石化,半晌才憋出一句:“合着你是不知道地方啊?!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他拍着胸口,“早说啊!我知道!就在……”他手舞足蹈地描述了半天,末了补充,“快!人命关天!”
白乱这才站起身,镰刀在空中划开一道漆黑裂缝。南珝拽着还在“啊啊”叫的长毛怪,一头扎了进去。
裂缝另一头,东洲上空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白乱刚踏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微缩——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死气,却连一丝魂魄的气息都没有,仿佛整个东洲的生灵都被硬生生抹去了魂魄。
她视线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云端悠闲品茶的花意,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把灵力挥过去,可一股源自灵魂的威压让她动弹不得。
最终,这位能镇住整个幽冥府的幽冥君,竟乖乖缩到了南珝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打量。
当年就是这个人给了她生命,这么强的人,好想打一架!但是,打不过……
就好气!
南珝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举着生死簿就往鄞秋那边冲:“秋姐姐!我把东西带来了!”
长毛怪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落地时突然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啊啊”的低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人在意这个浑身是毛的怪人。
鄞秋见他来了,急道:“快!查梧桐村,莫深深,还有……”
话没说完,即墨梓羽冷笑一声:“查也没用。当年我就在现场,梧桐村的魂魄,一个都没了!”
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淌血,染红了半边衣袖,这么多万年,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毕竟这世间已经没有特别多的人能真的伤到她了。
可此时她却笑得越发讽刺,“他们是真的魂飞魄散了。”
南珝手忙脚乱地翻开生死簿,金色的书页哗啦啦翻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梧桐村,梧桐村,梧桐村……”
当翻到梧桐村那一页时,他“咦”了一声:“怪了……这里写着‘全员失踪’,连生卒年月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人硬生生抹去了记录。”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这比查到魂飞魄散更诡异——只听说过人全员失踪的,没听说过魂魄还能失踪的!
魂魄失踪消散于天地间,那不就是说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