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心里无比想念夕晓战船的安逸，难怪神月国入侵都依靠至宝战船，没有战船的庇护，神月国修士能以肉身穿越洪荒主界壁垒者十不存一。
漫长的煎熬后，当狂雷不再响起时，她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云海。
穿越云海后，大地山河豁然开朗。
“这里是......迷雾平原？”楚小凝一愣，放眼望去，无论是虚空中还是地面上都有法则破碎的气息，裂隙随处可见，昏暗域如清水里的油污一般散落天地。
这景象她可太熟悉了，除了迷雾平原，世间其他地方极少存在昏暗域。
“不对，迷雾平原大部分区域寸草不生，犹如荒漠，而这里还有些许青山绿水的痕迹.....”楚小凝落到一处山巅，看向远处的一座城池，在对照地图看了片刻后，神情有些凝重。
这座城池，名为乌州城，乃是大楚皇朝南部着名城池，人口百万，极其富庶，其周围山脉地势特征明显，并不难辨认。
然而远远望去，乌州城的局面很糟，从城池中心到北部崇山峻岭，沿途有不少百姓正拖家带口地往北逃亡。
“乌州城靠近中域腹地，向来安宁，这是发生什么了？”楚小凝见状，满心疑惑之下，打算前往城池附近打探消息。
离乌州城近了，楚小凝的心也渐渐沉下来，一路上，景象只能用残破形容，城池附近山脉断截，江河断流，林木枯萎，作物绝收，看得楚小凝暗暗心惊。
楚小凝戴上缥缈玉纱，改变身形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些百姓或是大楚官员，打算一探究竟。
以她如今之实力，找普通人问点事情简直如探囊取物，问完之后又能轻松抹除对方记忆而不伤及神魂，可谓无声无痕。
不多时，楚小凝便得到了一些情报，她脸色更加凝重了。
她打听到，中域南部广大地区已变得不宜生存，昏暗域不断向北扩张，几乎延伸到了青云门地界，哪怕是位于中域中心区域的大楚皇朝、智行山脉也有大片昏暗域出现。
洪荒之地就仿佛生病了一般，靠近昏暗域的地方灵脉枯竭、作物绝收，无论仙凡皆面临着一场浩劫。
中域如一块即将破碎的琉璃镜，裂痕正不断扩大。这一年来，无论是凡俗百姓还是仙家宗门都在拼命北迁，伤亡惨烈，代价巨大。
更让楚小凝心情沉重的是，杨子默出手了。
趁着浩劫席卷天下之际，极北魔皇军在半年前倾巢出动，大肆劫掠了一番，无数宝物被抢，无数灵脉被生生搬走，这更是加剧了中域的崩溃。
楚小凝有些恍惚了。
杨子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他是好人吗？
记忆里的沐雨或许是的，他虽然一直利用着她，却是真真切切地在修复着破碎的中域之地，否则如今的中域早就被昏暗域吞噬，不宜生存了。
然而，沐雨终究已经变成了杨子默，当年那个守护天下的洪荒之师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席卷洪荒的极北魔皇。
楚小凝心事重重，在她心中，杨子默一向只对各大宗门出手，是绝对不会伤害普通凡俗百姓的，而这一回，魔皇军竭泽而渔，加剧了天地灾变变，导致异象四起，普通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无数百姓正拖家带口向北而行，场景悲壮凄凉。
他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楚小凝只想尽快赶回极北之地，找杨子默问个明白……
智行山，阳明院内域，天地间杀气如虹，荡碎层云。
庞大的结界已将无涯峰笼罩，无涯峰之上，阵纹闪耀，位于核心的赵冶和陈庆铁青着脸，他们正借助沐雨院主留下的阵法死守。
无涯峰之外，数十名强者脚踏虚空，不仅是阳明院，甚至各国各宗强者都在，他们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灵压，仿佛要将无涯峰压垮。
内域山野间，上万修士对无涯峰形成了包围之势，只待无涯峰阵法破碎，便会一拥而入，杀个片甲不留。
虚空深处，为首的白鹿院主朗声道：“无涯峰逆贼听着，说出妖女墨凝的下落、束手就擒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否则，无涯峰从此湮灭于世间，片瓦不存！”
“白鹿，你们这帮数典忘祖的叛徒！”向来稳重的赵冶长老破口大骂。
白鹿院主冷笑道：“你们麻痹老院主、欺瞒清韵仙子也就罢了，却瞒不过我，瞒不过天下人。”
“你等勾结神月妖寇，勾结魔皇军祸乱中域，还妄图混入智行山作内应，呵呵，有老夫坐镇，你们只怕打错了主意？”
“你这是血口喷人！”
白鹿院主淡笑道：“呵呵，那么多正道盟修士亲眼所见，更有云水国萤国主作见证，岂会有假？”
云冶怒吼道：“狗贼，你们不过是觊觎本源之力，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这时，虚空之中，一袭银甲的云霸天上前道：“白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