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天蓓闻言,脸色变幻未定,就连一旁的美定满亦是沉着脸,陷入沉思。这些消息,他们并无知晓,但近年来天下间各国各宗的动向,足以证明洪武公所言非虚。
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各国各宗陷入了激烈的内部争斗,势力高层更迭频繁,想来便是那些选择投降异族的苟且之人在暗中作祟。
“这帮叛徒,别以为逃到北荒林海就无事,我一定会将他们找出来,杀个干干净净!”天蓓咬牙切齿。
“殿下,神月虽强,却也不可大意。”洪武公继续道:“天外异族受洪荒世界法则压制,能发挥的实力固然有限,但这数万年的磨合,也足以让他们爆发出极其可怕的力量。殿下宜早做打算,万万不可轻敌。”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一定会全力备战!”天蓓用力点头,洪武公能告诉他这等消息,便是对他的信任。
“这一天,躲不过......”洪武公一声轻叹,看向天蓓:“洪荒剧变,面对天灾人祸,普通百姓并无自保之力。殿下既有仁爱之心,这被各国各宗放弃的百姓,万望殿下能尽力庇护。”
“这是自然。”天蓓点头:“如今洪荒局面越发糟糕,逸已将百姓集中于各大城池之中,有护城结界的庇护,外界灾祸一时也无法侵入。总之,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这么做。”
“如此,多谢殿下。”武公院主躬身一礼。
天下间,拥有无上修为却仍旧心系世人者,世间几人?这一礼,发自内心。
“前辈莫要折煞晚辈!”天蓓急忙扶起洪武公:“接下来前辈有何打算?可要前往北荒林海?那里灵力充沛,或可让前辈的伤势有所转机?”
“不必了。”洪武公苦笑道:“我寿元将近,就留在这阳明院吧。殿下心系天下,事务繁忙,不可在此地耽搁。”
“至于墨凝姑娘,老夫相信她与殿下有缘,迟早有再见之日,祝殿下心想事成。”
言罢,洪武公对天蓓再度一礼,返身向山间走去,背影消失在草木尽头。
天蓓目送洪武公离开,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位老人了。
很难想象,一位与神月国争斗一生、甚至晚年被其重创、修为尽失的老前辈,会为了天下百姓,选择再次信任他。
平复心境后,天蓓离开阳明院,来到了广袤的智行山外域。
“当日,丫头她到底遭遇了什么,又去了哪里......”天蓓四处张望,山脉间不少地方都有着交战的痕迹,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昔日,他在楚小凝身上留下了至宝轻音铃,此宝最大的用处便是帮他感应楚小凝的神魂气息,隔得近了,还能感知到她的具体方位。此宝用途虽不多,却也是至宝等级的存在,想要悄无声息将之破除,几无可能。
“莫非是某位强大存在出手救下了她,把她带到了殿下无法感知的区域?”美定满道。
“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怕就怕那不是什么友善的存在......”天蓓一脸阴郁道:“她是幻灵转世者,若是被那些天外强者觊觎就麻烦了。”
“殿下太过忧虑了。”美定满安慰道:“天外异族降临洪荒可是非常艰难的事,当初幻灵魔女血祭天下时他们尚且未露面干涉,如今出手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小姐姐她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无论如何,先等凌利回来再说吧。”
凌利藩主精通追踪、探查之术,早已被天蓓派了出去。
约莫一炷香后,天边一道流光疾驰而来,径直落到了天蓓身前。
凌利藩主一脸兴奋道:“殿下,微臣有所发现!”
天蓓眼睛一亮:“是何发现?”
“这个!”凌利藩主拿出了一个水晶瓶,瓶内居然有一道漆黑的元神正四处逃窜,试图逃离。
“你是......夜沧海?”天蓓接过瓶子,仔细看着水晶瓶中那小人模样的元神,脸上冷笑渐生。
下一瞬,天蓓手中火焰倏然而生,将水晶瓶笼罩。
“啊!!殿下饶命、饶命——”烈火灼烧中,夜沧海本就模糊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失声大叫,求饶不止。
“本来我并不指望能在这里找到你。”天蓓冷笑着加大掌心火焰的威能:“既有幸遇到,那之前你对丫头的所作所为,也该有个了结。”
“殿下饶命、小人知错了!”夜沧海元神尖声惨叫,跪地求饶不止。
他当然知道天蓓和楚小凝关系不一般,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落入天蓓手中。
之前围攻楚小凝的时候,夜沧海遭受重创,实力大损,于是躲到了智行山外域一座秘密的洞府中,打算闭关蕴养。
结果就在他专心疗伤的关键时候,凌利藩主发现了他的洞府,以狠辣的手段打得他肉身崩溃,甚至连元神都没逃掉,被装进了水晶魂瓶之中。
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