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定满娇喝道:“这极北之地凶险莫测,你莫不是想坑害殿下?”
“哈哈,笑话。”中年书生不屑道:“我也是看天蓓殿下一片苦心,故而好心提醒。人就在里面,殿下信与不信,与我无干。”
“你和杨子默是何关系?”天蓓沉声问道。
“问得好,”中年书生颔首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杨子默的死敌,我不想看到他继续强大下去。”
“你知道极北之地变故的缘由?”
“当然知道,此结界,名为永夜之境。”中年书生道:“杨子默正在倾尽全力准备一次天道回魂祭,这是他掌握本源之力的最后机会。一旦错过,他那被洪荒世界所反噬的形魂会彻底崩溃,永无轮回。因此,他不惜施展永夜之境,只为在天道回魂祭结束前保护他自己。”
“而你要找的墨凝,她身为本源转世者,是天道回魂祭最完美的祭品。”
“何去何从,殿下须尽快定夺,如今能深入极北之地、前往无念城的,恐怕也只有殿下你了。”
说完,无面身躯化为道道灰色气息消融,唯有那平淡的声音在天蓓耳边回响。
“装神弄鬼。”美定满脸色铁青,这无面来无影去无踪,实力深不可测,根本没有将他控制住的可能。
此刻,天蓓脸色的阴郁程度不亚于极北上空的阴云。
“难怪,他会在丫头身上种下血鼎咒,这一切,全是为了献祭的一刻,杨子默啊杨子默,你果然是个贪生怕死、沽名钓誉、虚伪无情的东西......”天蓓紧紧握住刀柄,浑身气息暴跳如雷火,陷入了极端愤怒之中。
回想起楚小凝对杨子默那毫无保留的信赖,天蓓心中充满了不忍与难过。那丫头可曾想过,一个她可以随时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竟是一个一直利用她的伪君子?
“美定满,凌利,你二人留下,”短暂的沉默后,天蓓沉声道:“我去无念城救丫头。”
“殿下、不可!”
“万万不可啊!”美定满忙劝道:“永夜之境,危机四伏,殿下即使要去,也该多集结些强者。贸然闯入,不但无法救人,恐受其害!”
“来不及了,”天蓓冷静道:“凭我如今的实力,穿越这永夜之境并非难事,而且,杨子默受天道反噬,修为大损,此时应该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否则也不会开启这永夜之境。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了。”
“殿下要去,我等也誓死追随!”美定满与凌利藩主齐声道。
“这永夜之境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去,只会成为我的累赘。”天蓓摇头道:“你们两个就守在这里接应我好了,这是军令!”
“殿下,你哪次闯入险境,奴家都在一旁誓死追随,今天却是怎么了?你怎可抛下奴家独自前往啊,呜呜呜......”美定满劝不动了,索性大哭起来。
“哎你......美定满,怎么撒泼起来了。”天蓓无语道:“我是去救人,不是去送死,很快就回来。”
“我不管!你不让奴家去,奴家也不让殿下去!”美定满索性扯住天蓓袖子,一脸鼻涕眼泪,一副觅死觅活的架势。
“这成何体统!”天蓓愠怒,看向一旁的凌利藩主:“把她拉开!”
“是!”凌利藩主急忙将美定满拖到一旁。
“殿下真是无情之人呐!”美定满瘫坐在地,捶地大哭。
“太不像话、太没有规矩了!”天蓓此刻无语到了极致,谁能想到,堂堂神月妩丽塔第一巫女,会在地上滚地撒泼。
“殿下。”凌利藩主上前小声道:“美定满大人是生怕失去殿下,心绪到了,有些失控,还望殿下原谅。”
说着,凌利藩主呵斥美定满道:“美定满大人,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殿下?”
“奴家、奴家只是怕殿下丢下我,一去不返嘛。”美定满抽噎道。
“我肯定会平安回来!”
“你发誓!”
“我发誓!”
天蓓哭笑不得。
“那好,既然殿下执意要去,奴家也不敢阻拦,只好敬殿下一杯壮行酒了。”美定满站了起来,手一挥,一桌酒菜出现在天蓓面前。
“有酒有菜?你虚鼎里平日就放这些玩意?”天蓓十分无语,小桌上还有一束香花,这得是多讲究啊。
“奴家只是想敬殿下一杯嘛。”美定满倒满酒,笑盈盈道:“此酒便是誓言了,殿下喝了酒,可不许食言哦?”
“不是、这时间紧急.....”
“殿下不答应奴家?”
“好好好,我喝。”
“这里还有小菜,也是誓言的一部分。”
“好好好,我吃。”
“这一壶也是誓言,殿下......”
“够了够了!”天蓓起身道:“没完没了啊,忙着救人呢,酒温起来,回来再喝。”
“殿下这是忙着去哪呀?”美定满笑盈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