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发激动的楚小凝,南砚先生心中唯有苦涩。
“你一定有办法!南砚先生,您见多识广,一定知道如何找到他,对不对?”
“他不会死的对吧?说啊!他到底在哪里!?”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凝姑娘,节哀,子墨他真的已经陨落了!”南砚不忍,却不得不再次说出真相,他感觉楚小凝就在失控的边缘。
“死了?”她疯狂地拉扯着南砚先生,喃喃道:“死后的世界在哪里?他坠入轮回了?我死了一定能见到他,对不对!?”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我明白了,我死了一定也能见到他,对不对?”癫狂片刻后,楚小凝忽然平静下来,她缓缓举起魔剑焚天,对准自己的脖子。
“凝姑娘,不要!”南砚先生此刻彻底慌了,若是楚小凝此刻有事,他如何对得起杨子默所做的一切?
于是他匆忙之下大叫道:“我或许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先放下剑!”
“哪里!?”楚小凝拉住南砚先生,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凝姑娘,子墨的下落很复杂,我读过一些古籍,或许和他的去向有关。”南砚先生拼命整理着话语,这些都是他稳住楚小凝的托辞,他此刻心悬一线,生怕自己一句话不对让楚小凝崩溃。
“当真!?”她眼中星芒大放,犹如枯草重生。
“当真,我寿元数万载,见多识广,凝姑娘你千万要相信我。”南砚先生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变得严肃道:“不过此事事兹重大,我必须花些时间查阅古籍才能说清楚。姑娘你且等我一年,一年后你回到这里,我会告诉你找到他的办法,但那个办法,或许会很难。”
南砚先生此刻神情肃然,他见识广博,的确想到了某种找到杨子默的可能,他的话不再单纯只是稳住楚小凝的托辞,而是句句发自肺腑,无比凝重。
“好,好!我就知道他在骗我!”楚小凝此刻宛如新生,咬牙道:“先生放心,不管多困难,我都会把他揪回来,打一顿,谁让他一直骗我?”
“凝姑娘,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回去好好修养,那个办法,真的很难。”南砚又强调道。
“好!告辞!一年后我再来拜访!”楚小凝用力点头,转身如风雷般离去。
“姑娘……”南砚先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来不及了,楚小凝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果断无比的背影,说休息就休息,绝不拖泥带水。
“先生,”不过,临下山前,楚小凝却忽然停住了脚步,郑重道:“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或者说,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我也知道您说的那个办法会很难很难,但只要有、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也会全力去做。”
“……好。”南砚先生最终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楚小凝的情绪稳定下来就好。
至于那个办法……
若逝去的人只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或许,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找到那个地方吧……
楚小凝走后,南砚先生看向天空,天空中乌云浓密,大雨滂沱,恍惚中,他看到了一个个遥远的身影,有杨子默,有他的亲人,有他的弟子,有这无尽岁月以来为这片天空而逝去的好友……
随着商火异族的溃散,洪荒的浩劫终于平息了。
极北一战后,世间恢复了平静。在冥河所化云海的守护下,洪荒大地虽然饱受摧残,却终究保存了元气。
冬去春来,当第一缕新芽从枯木上长出时,漫山遍野山花绽放,草木复苏,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晴空下,智行山巍峨万里,晴树河波光粼粼。
阳明院学初殿内,窗外的夕阳洒满桌案,文真长老负手而立,朗声念道:“止杀向善,慎笃于衷,师行天下,人人如龙。这是沐雨院主对阳明院每一位后辈弟子的期许。从踏入阳明院的这一刻起,你等就正式踏入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希望你等在努力提升修为的时候,不要忘记沐雨院主的训诫,不要在修炼之路上迷失自己的本心。好,今日的课业就到这里,你等回去好好准备,从明日起开始修习功法。”
“是!”一众新晋弟子躬身应是,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干劲与期待,能踏入天下第一院修行,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源。
文真长老离去后,新晋弟子们顿时松了口气,叽叽喳喳开始讨论:“不知怎样才能拜入无涯峰门下呢。”
“无涯峰,你想都别想!”一名新晋弟子不屑道:“现在无涯峰是阳明院最热门之所在,别说我们这些新晋弟子,连许多老弟子,乃至于外面不少强者都希望能拜入无涯峰当个外门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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