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可不跟他争辩,只是问:“两万离婚补偿,你到底给不给?”
裴谦奕双眼死死地瞪着她,见她毫不示弱地看了回来,半点不肯妥协,终于咬牙冷笑起来:“好,两万是吧,我给你!
稍后我就去买火车票,你跟爹娘他们一起回老家,到时候他们会给你两万块钱!”
朱颜才不上当:“他们会给我钱?裴谦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除非我拿到钱,否则你别想让我答应离婚,乖乖回老家!”
裴谦奕不肯松口:“两万块钱又不是小数,我去哪里给你弄那么多钱?”
朱颜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无赖的模样:“那我不管,是你想离婚,又不是我。
更何况,你朋友不是很有钱吗?你去找他借不就好了?还有姜伯媛,她一个千金小姐,难道会没钱?”
裴谦奕险些气炸了肺,却不得不无奈妥协,暂时稳住朱颜:“好,我会想办法凑齐两万块钱,给你作为离婚补偿,但两万块钱不是小数,所以我需要时间。
你必须保证,这期间你得乖乖待在家里,不能跑出去闹事,更不能在家里惹是生非!你要是不肯答应,那咱们就一直耗下去!”
朱颜直接翻了个白眼。
裴谦奕会一直跟她耗下去?
她信个鬼!
这狗男人分明是想拿钱威胁她!
她今天可没少折腾,刚刚还故意喊了一嗓子,惹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也让裴谦奕丢了大脸。
他现在肯定巴不得尽快将她送回老家,哪里敢拖延?
朱颜心中嘲讽,嘴上却故意说:“我最多给你十天时间。要是十天之后,你依旧没能凑齐这笔钱,就说明你根本没想补偿我!到时候,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好,十天就十天,我会尽快凑齐这笔钱!”
朱颜见他答应得爽快,就趁机提了个新要求:“还有,我要买套像样的衣服。
我嫁到你家,每天只能穿旧衣服,连身体面的衣裳都没有。你总不希望,宋兰心下次来找我的时候,我还穿这身吧?”
裴谦奕下意识瞥了眼她身上的破烂羊皮袄,没有反对:“可以。”
他也不希望朱颜穿得太破,让他丢尽脸面。
朱颜见好就收:“既然你没意见,那就回去吧。”
她现在就等着裴谦奕凑齐两万块钱交给她,自然没必要继续跟他闹下去。
所以她甩开裴谦奕的手,大步往回走。
裴谦奕不满地皱起眉头,却是没敢发作。朱颜好不容易才松口,他可不敢招惹她。
……
两人很快回到小洋楼。
裴家三口全都脸色难看地坐在客厅里,一看见朱颜,钱金花立刻气得破口大骂:“小贱人你跑哪里去了?你居然敢打谦奕!你想翻天是不是?”
朱颜抓起玄关柜上摆着的花瓶就朝她脚下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花瓶瞬间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溅。
插在里头的鲜切花摔在地上,成了一地残花败柳。
朱颜还大声骂了回去:“老贱人你骂谁呢?当年我年纪小被你欺负,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你再敢欺负我试试!兔子急了还咬人,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不成?”
“你——你——你——”
钱金花险些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朱颜“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朱颜刚来沪城,就敢骂她老贱人!
这贱人到底是怎么敢的!
朱颜却是有恃无恐,裴家这帮老弱病残,打又打不过她,骂也骂不过她,她还捏着他们的把柄。
既然如此,她干嘛还要忍气吞声?
难道她骂钱金花老贱人,裴谦奕还能为了钱金花这个老娘,断了他自己的大好前程?
怎么可能!
她现在越是敢闹,裴谦奕才会对她越是忌惮。
这时裴永德铁青着脸开了口:“朱颜,你这样就过分了!你打谦奕本就不对,怎么还能骂你娘?跟你娘动手?”
“裴谦奕背叛我在先,又带着野女人上门打我的脸,逼我离婚!你们还想让我继续忍气吞声,不准我反抗?
做什么白日梦呢?我打他那是他活该!真把我惹急了,信不信我一包耗子药把你们全给送走!”
朱颜恶狠狠地威胁,又转头看向裴谦奕,“你自己说,到底是谁过分?我跟你娘动手了吗?”
裴谦奕眼神冰寒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是:“你说的不错,的确是我对不起你在先。”
接着他又看向裴永德和钱金花:“爹,刚刚是娘先开口骂人,不能怪朱颜。
而且朱颜只是不小心才将花瓶摔在了地上,并不是跟娘动手。
你和娘少说两句,别再惹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