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到萧烬身边,不顾萧烬的痛哼,一把将他从草席上拽起,动作麻利地将一个散发着浓烈药味的油布包裹塞进他怀里,里面是几包药粉和干粮。
“拿着!路上吊命用!南边三十里,烂泥渡口,找一条船帮上刻着‘水月’纹的乌篷船!就说…就说‘沉舟病骨,托寄泽云’!自然有人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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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舟浑浊的眼中,此刻没有了市侩,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记住!活着到云梦泽!你死了,老子的账就烂了!”
他将几乎无法站立的萧烬粗暴地推出破碎的门洞,推入外面冰冷刺骨的夜雨之中!
“滚!”
一声低吼,伴随着沉重的关门声(尽管门已破碎大半),将萧烬彻底隔绝在野狗集冰冷的雨夜和更加凶险莫测的逃亡路上。
萧烬踉跄着跌倒在泥泞污秽的巷道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让他剧烈地颤抖。他挣扎着抬起头,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泥浆,看着身后那间透出微弱火光的破败木屋,看着屋前那三具血獒冰冷的尸体,看着手中那沉甸甸的油布包裹。
江沉舟那佝偻却狠厉的身影,紫玉罗刹那冰冷如月的剑光,金错刀门那阴狠的毒箭…这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资格停留。
他咬紧牙关,用尽残存的力气,将油布包裹紧紧系在腰间,将那装着幼弟骸骨和残页的布包更紧地护在怀里,心口那块冰冷的玉片紧贴着皮肉。
然后,他拖着如同灌满了铅、剧痛钻心的双腿,一步一滑,一步一个趔趄,朝着江沉舟所指的南方,朝着那片传说中水道纵横、杀机暗藏的云梦大泽,艰难地、义无反顾地,消失在野狗集无边无际的凄风冷雨和深沉的黑暗之中。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血迹,也冲刷着逃亡的足迹。
但怀中的秘密,心中的血仇,如同这冰冷的雨,永远无法冲刷干净。
前路,唯有杀机,或…生机。
> (野狗集深处,一间挂着褪色“赌”字旗幡的破败赌坊二楼。一个穿着锦缎长衫、面白无须、手指上戴着硕大翡翠扳指的中年胖子,正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棂,冷冷地注视着萧烬消失在雨幕中的方向。他身后,一个如同影子般沉默的黑衣人单膝跪地。“楼主,血獒全灭,金错刀门的人也退了。紫玉罗刹出手…目标已南逃。” 胖子把玩着扳指,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紫玉罗刹…水云间…越来越有意思了。传令‘水鬼堂’,云梦泽水道,张开网。本座要那块‘玉’,更要…那个人的命!记住,做得干净点,别让‘血衣楼’的招牌,脏了贵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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