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哥们想得性压抑到了什么程度。
“太后的性格不好,而且有些执拗。”老皇帝说道,“不过,我已经听说了你跟她的事情。我相信在这以后,她也不会再僭越的插手朝堂的事情。但是,让她与翊轩见面,次数多了,总归是不好。皇陵处有一行苑,我会下令让她日后居住在那里。”
太后想要的是母子的天伦之乐。
她下半生幸福的唯一念头,就是在皇宫里,跟儿子每天的待在一起。
早晚问安,赏花看月,共享天伦之乐。
老皇帝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并非是他自私,非要自己的老婆凄凉的老死。
而是他非常清楚皇帝,以太后那个性格,肯定会乱想。
若是有一些遭遇,再加上宫中某些小人的唆使,一定会产生一些没脑子的念头。
让皇帝天天见她,指不定的会逼自己的儿子做一些什么蠢事。
比如刺杀了宋时安这个外人,把咱们的皇位抢回来。
可她这个女人,跟魏翊轩这个本就不算太优秀的皇帝加在一起,能够成什么事情?
到时候宋时安遇到了这种破事,他是杀太后,还是杀皇帝呢?
“陛下,就算太后一直待在行苑,新君也可以经常去看他,他们母子每年都会有几次见面。”宋时安承诺的说道。
“嗯。”
皇帝眨了一下眼,表示感谢。接着,开始费脑子的回忆,理清自己还有什么要说。在想起来后,有些急的说道:“陈宝,你知道吧?”
宋时安说道:“就是因为他不愿意去做你交代的事情,所以后面才有的喜善。”
唯独对这个人,宋时安是很有好感的。
因为当初皇帝几乎是暗示了,让陈宝弄死自己。
如若是他来替代喜善,自己赢的还真没这么容易。
可陈宝却故意抗命,对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直接被踢去守皇陵了。
“我没办法骗人,他是知道一些秘密,相比起别人,你从他那里能够了解的更多。”对于这位曾经的老伙计,老皇帝是最担心的,“按理来说,是我应该保着他。可是,我走在了他的前头……”
“陈公公是个好人。”宋时安打断后,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喜欢好人。”
“谢谢。”
在得到这样的回应后,老皇帝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按理来说,无论是谁当政,这个陈宝都是一定逃脱不了的。
要么因为知道了太多自己的秘密被灭口。
要么因为他所拥有的情报,被新的继任者所利用,想要刨根问底的知晓一切,最后的晚年生活也不得安宁。
这天下,谁能够放过他呢?
还真是只有宋时安。
因为这个狂傲的小子,压根就不在乎老皇帝有什么秘密。
“陛下,您对新君的话,留好了吗?”宋时安询问道。
他对自己有三个嘱托,一个是妾,一个是妻,一个是友。
可真正应该说些什么的儿子,却没有留话。
宋时安不担心他会绕开自己暗自传话。
因为他根本就传不出去,晋王也不可能会收到。
当自己和小魏的手下吃干饭的?
皇帝沉默了。
他在想,能够对下一任的皇帝说些什么。
“陛下说什么,我都如实的转告给新君。”宋时安再次的承诺道,“不会有任何的篡改,甚至包括句读。”
皇帝在想。
想了一会儿后,他知道了。
并没有看着宋时安,而是稍稍抬眉,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感叹道:
“戒尔勿踵先帝迹,务修仁基。”
这句话,让宋时安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
因为他没有死过,所以不知道人死的时候会这样。
变得如此的陌生。
那位皇帝,对自己的儿子最后的遗言竟然是:别学你爹,做点好事。
正是因为没有表演的痕迹,所以才让宋时安感到脊背发凉。
难道在自己死的时候,也会因为呼吸很难,身体沉重,眼皮低垂,病痛折磨,日日夜夜无一好梦,在这些生理苦楚的重压下,变得温柔和慈祥,甚至与整个世界和解。
难道,人之将死,真的其言也善?
“好。”
没有拒绝,宋时安说道。
“我快死了,请召百官进殿……”
老皇帝有些艰难的咳嗽几声后,对身旁的史官说道。
史官直接起身,连忙从宋时安的身旁而过,准备去外面传话。
因为宋时安准许了,所以门口的守卫也没有拦。
宋时安只是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
良久,良久。
终